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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抬头，那辆车已经上了城际高速。
路牌上指示那是通往“海城国际机场”的方向。
来不及思考，顾云琛猛打方向盘。
全然不顾已经变红的信号灯，
在一片刹车和叫骂声中追了上去。
车速快到令人心惊的地步，智能导航不断跳出警告。
顾云琛从来没像这样怕过。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每一次都让他紧张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
一想到宋清和可能真的不要他了，
他就心痛到忍不住干呕。
手机智能助手替他拨打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可传来的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宋清和将他拉黑了。
顾云琛没办法，只能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最近的航班。”
“我要知道夫人去哪了。”
电话刚一挂断，就有新的打进来。
看着上面陌生的电话号码，
顾云琛心头一跳，按下了接听。
“顾先生**，我是宋小姐的委托律师。”
“关于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宋小姐委托我全权处理。”
“另外……”
顾云琛根本没心思听对方废话：“宋清和在哪？”
律师顿了顿，声音镇定。
“我正要告诉您，由于我当事人的要求，她拒绝与您见面。”
“后续将由我全程和您交涉。”
顾云琛还来不及追问，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他暗骂一声，再一次拉高了车速。
即便如此，他赶到机场时，那辆车也早已离开了。
顾不上停车，冲进了机场。
大屏上不停滚动着航班信息。
顾云琛谎称自己是来给妻子送证件。
拜托工作人员帮他查找旅客信息。
等他终于找到具体的航站楼时，
宋清和已经检票，走上了廊桥。
“清和！”
踏进机舱的前一刻，我听见了顾云琛的声音。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
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一次又一次为他停留。
不管他去哪里，做了什么，我都会留在原地等他。
此刻听到他的声音，我依旧会下意识停下脚步。
可我不会再回头。
只一秒，就进了机舱。
那一声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太过引人注目。
周围的旅客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顾云琛却顾不上许多。
宋清和停下的时候，他的心都跟着停顿了一瞬。
一丝侥幸爬上心头，他已做好了道歉的准备。
可清和没有回头。
刚刚升腾而起的希望跌得粉碎。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看着宋清和的背影离开。
清和在他身后太久了，
久到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
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值机柜台，
想买最近一班飞往维也纳的机票。
就在这时，机场安保人员带着两名警员朝他走来。
“顾先生，我们接到***门的报警。”
“现在高度怀疑你危险驾驶，危害公共安全。”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