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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桃把最后一段录音定时公开了。

录音里,周野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姜黎这一轮治疗大概要多久?”

阿桃问他:“要是她治不好怎么办?”

周野笑了笑:“别急,她不会真走。

她那个人,离了云黎连去哪都不知道。”

这段录音在各大平台迅速发酵。

周野在机场发了一条长文。

他第一次承认,自己不是不知道我生病。

我只是刻意把病情想得没有那么严重。

因为只要阿黎还能对账、还能安排客房,我就觉得一切都还在正轨上。

他把他的拖延,包装成了对我能力的信任。

阿桃也在直播里承认了。

她承认自己利用我生病这件事,逼周野做选择。

观众对她的同情,迅速转成了铺天盖地的指责。

我关掉了所有私信和提醒。

穿上厚实的外套,独自走出了木屋。

安乐死机构在山谷的尽头。

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份文件,轻声问:“姜女士,您有家属陪同吗?”

“没有。”

我接过笔,“该交代的事情,我都交代过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国内的主治医生。

“姜黎,你先别签。”

医生的声音很急切。

“病理复核结果出来了,原先的判断有重新评估的空间。”

我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意思?”

“还有一种新的靶向治疗方案,但强度很大,风险极高。”

医生停顿了一下,“你必须在今晚决定是否接受。”

我不相信地看着窗外的雪地。

“医生,你是不是看了直播,为了阻止我才这么说的?”

“不是。”

医生语气严肃,“治疗不能保证你痊愈,可能会伴随长期的疼痛和行动不便。”

“它只是给你一次继续活着的机会。”

挂断电话,我看着桌上的执行确认书,迟迟没有落笔。

手机再次亮起。

周野发来了一条语音。

**音是呼啸的风声,他喘着粗气。

“阿黎,我看到直播里的雪峰形状了,我知道你在哪个山谷。”

“你别做傻事,我马上就到。”

从“你回来好不好”,变成了“你只要见我一面,我不要求你原谅”。

阿桃在这个时候给周野打了个电话。

她把通话录音发给了我。

录音里,阿桃说:“周野,你别把自己逼到她门口,你以为在赎罪。”

“你只是在拿她的病情,替你自己制造深情证明。”

周野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

“我还是要去。”

半小时后,机构的玻璃大门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野的头发被雪水打湿,眼眶通红。

他隔着玻璃,向工作人员报出我的名字。

“阿黎,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把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声音嘶哑。

“我不要求你回国,不要求你继续做我的未婚妻。”

“你给我一分钟,就一分钟。”

我坐在走廊尽头的咨询室里,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

没有回头。

我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两下。

屏幕上,是机构发来的明早执行确认书的电子版。

下面,是国内主治医生刚传来的病理复核报告。

姜黎,你必须今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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