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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片在哪儿？”
回到家，我站在客厅中央问。
“没有底片。”
父亲守着装有替名契书的外套。
“那张照片只是照相馆骗钱的东西。”
我放缓声音。
“如果底片能证明秋秋确实是意外坠井，我可以考虑重新起契。”
父亲眼底的强硬果然松动。
“好。”
“爸爸陪你找。”
我借口寻找旧证件，进了父母卧室。
井边旧照右下角露出半截木柜，柜门上有一道月牙形划痕，与父母衣柜内侧一模一样。
我顺着划痕摸到夹层，抠出一只生锈的铁盒。
盒中没有底片。
只有一面巴掌大的圆镜。
镜背刻着两个名字：
沈知秋。
沈知夏。
“沈知秋”被刀反复划烂。
“沈知夏”旁边，按着父亲、母亲和沈明川的三枚指印。
母亲追进来，看见圆镜后，第一反应便是扑上来抢。
她认识这面镜子。
我避开她，将圆镜举向归名镜。
口袋里的手机先轻轻震了一下。
下一秒，镜面闪过几道横纹。
七岁的秋秋出现在镜中。
十二岁，她扎着我曾留过的短马尾。
十九岁，她穿着一条与我衣柜中相同的浅色长裙。
那是她本来可以拥有的十二年。
母亲跪在镜前，伸手去碰十九岁的秋秋。
父亲冲进来，一把夺过圆镜。
“谁让你翻这些东西的？”
他将圆镜砸在地上。
镜片四散。
父亲抬脚要踩，我扑过去护住碎片，掌心瞬间被割开。
鲜血滴进裂纹。
归名镜也在同一刻切成十二格画面。
十五岁的沈明川站在井边，脖子上挂着相机。
七岁的秋秋转身想走。
他从后面抓住她的辫子。
下一格，秋秋正拼命去抢相机。
再下一格，沈明川猛地抬手。
秋秋的身体向后仰去。
她身后，就是井口。
所有画面骤然定格。
十九岁的秋秋站在影像中央，缓缓指向沈明川。
“第一下，是哥哥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