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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面开始后，她只翻了两页简历，便将资料扔回桌上。
“普通本科？”
“是。”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进总部？”
“过去一年，我负责的项目为分公司带来了四千六百万营收，资料里有完整数据。”
周曼连看都没看。
“团队的功劳，也好意思全往自己脸上贴？”
旁边的面试官皱了皱眉。
“周总，林晚确实是项目负责人。”
周曼脸色一沉。
“项目负责人就代表所有事情都是她做的？”
她盯着我，忽然笑了。
“林晚，我听说你在分公司挺受欢迎。
是不是平时对男领导也这么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我攥紧手里的镜子，没有解释。
周曼以为我不敢反抗，语气越发刻薄。
“总部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花瓶。
你这副样子，出去陪客户倒是挺合适。”
另一位面试官忍不住开口：“周总，这话有些过了。”
“哪里过了？
抗压也是面试的一部分。”
她靠在椅背上，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出去等结果。”
我站起身，手指却故意一松。
银色镜子掉进椅子缝隙里。
细微的一声轻响，被周曼翻动简历的声音盖住。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十分钟后，周曼的小助理追了出来。
“林小姐，你的面试已经结束，可以先回去了。”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包，故意问：“我是不是把一面镜子落在会议室里了？”
小助理回头看了一眼。
会议室的门已经关上。
“我没有看见。”
“那算了，也不值什么钱。”
我笑了笑。
“谁捡到，就送给谁吧。”
我刚走出盛庭大楼，苏妍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面试结束了？”
“嗯。”
“怎么样？”
“不太好。”
我故意让声音显得疲惫。
“周总说我气色差，还说我只会靠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我几乎能想象出苏妍拼命压住笑意的模样。
“周总脾气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对了，你补妆了吗？”
“补了。”
“照了多久？”
“忘了。”
苏妍的声音顿时急了。
“这种事怎么能忘？
我不是让你多照一会儿吗？”
我停顿片刻。
“镜子也丢了。”
“什么？”
她这一声尖得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丢到哪里了？”
“会议室。”
“你赶紧回去找啊！”
“算了，不值钱。”
苏妍呼吸一窒。
“谁说不值钱？
那是我专门送给你的礼物，你怎么能说丢就丢？”
我低声道歉。
“对不起。
可会议室已经锁了，周总晚上还要在里面开会，我总不能闯进去。”
她许久没有说话。
弹幕却替她把心思说得一清二楚。
她在确认周曼会不会使用镜子！
已经用了。
绑定进度：百分之十五。
周曼正在会议室里照，还问助理自己是不是显得年轻了。
苏妍再开口时，语气已经重新变得温柔。
“算了，丢了就丢了吧。”
“你面试不顺，心情肯定不好。
今晚盛庭有一场合作晚宴，我替你参加，顺便帮你问问结果。”
我差点笑出声。
“你替我？”
“这个晚宴本来就有我们分公司的名额。
领导说你面试状态不好，让我去。”
我知道根本没有这回事。
那张邀请函，是苏妍求了部门经理半个月才拿到的。
她早就算准了，我会在面试当天变丑。
然后她顶着从我身上偷来的脸，站到投资人面前。
“那你加油。”
我轻声说：“今天一定会很漂亮。”
她笑了。
“借你吉言。”
挂断电话不久，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是刚才那个被周曼训哭的小助理。
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曼坐在会议室中，银色镜子架在面前。
她一边修改晚宴发言稿，一边不停地往脸上扑粉。
镜子上的灯亮得刺眼。
小助理又发来一句：“周总说这是她自己的镜子，不准我们乱碰。”
我回复：“知道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