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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爸爸动用所有人脉,给沈梦溪找了一份清闲工作。
全家都在为她忙前忙后,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
妈妈带着她买鞋、买衣服。
哥哥特意请了化妆师,教她化上班的妆容。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注意到,我一点点清空了家中属于自己的所有东西。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伤怎么样了。
更不在乎我也已经毕业了,如今又卸任乩童该何去何从。
在他们心中,永远只有沈梦溪一个女儿,我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累赘。
不过没关系。
毕竟我很清楚,他们泡沫一样的幸福假象,维持不了两天了。
离开家那天,家里空无一人。
我拉着一只2寸行李箱,走出了那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房子。
还顺手关上了灯。
平静到仿佛只是最寻常的一天。
刚安顿好,就接到了妈**电话。
“云初,马上到**队来一趟,快点!”
说完不等我细问,就挂断了电话。
我迟疑了许久。
最终还是担心是不是妈妈出了什么事,慌忙赶了过去。
可进门就被妈妈扯住手腕,推到了一个陌生男人面前。
“这是我大女儿,你有什么问题就找她,别伤害我小女儿!”
我懵在原地。
爸爸在这时走过来,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道:
“**妹开车撞了人,人家要求赔偿五十万,家里最近搞投资,钱暂时不宽裕。”
“你做乩童的时候可是每年都有补助,况且你是姐姐,应该为妹妹付出。”
投资?
是投资在沈梦溪的身上,让她刚上班变得更体面吗?
爸爸说得那么理所应当。
我却只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
“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负责?”
“沈梦溪不是找到工作了吗,挣得还多,我到现在还在打工挣钱呢!”
妈妈闻言,皱起了眉头。
用力推了我一下。
“那是你亲妹妹,沈初禾,你别太不懂事了!要担起做姐姐的责任!”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我彻底忍受不住。
眼泪汹涌而出,嘶吼出声:
“那我呢,我也只比她大一岁!”
“我甚至还没有像样的工作,五十万啊,你们为了沈梦溪就要逼我陷入绝境吗?!”
“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啊,你们为什么永远要这么偏心!”
整整二十年,我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妈妈瞬间怔住了。
哥哥却冲过来用力将我掼在墙上,掐着我的下颌,眼神狠戾。
“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
“大你一岁也是姐姐,再说了只是让你先垫付,等**爸的钱回来就给你,矫情什么?”
妈妈也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啊,你也太不懂事了!”
“多大点事,至于撒泼发疯吗?”
我的下颌被掐得生疼。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爸爸嫌恶地呵斥道: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是姐姐,保护妹妹有什么问题!”
我忍无可忍。
用力推开哥哥,一把扯出始终躲在妈妈身后置身事外的沈梦溪。
“是她撞了人,是她犯了错,凭什么我来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