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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族中长老错愕地看向我。
眼底满是震惊。
“你知不知道,你如果卸任乩童,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
意味着沈家的滋养就此中断。
意味着他们从我身上得到的气运都要十倍归还。
更意味着我今天要承受九百九十九族鞭,才能正式卸下乩童的身份。
“有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承受,请族老动手吧。”
族老看着我眼底的坚定,无奈地摇头。
“真是造孽啊!”
话落,执行者手起鞭落,凌厉的破空声响彻祠堂。
我的后背被扯裂出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溢出衣服。
一下,两下,三下......
整整九百九十九鞭,我始终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丝痛呼。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模糊了视线。
模糊中,我看到祠堂外,他们一家四口站在门外。
妈妈抱紧惊慌失措的沈梦溪,小声安慰:
“幸好不是你受罪,不然妈妈可要心疼死了。”
爸爸皱着眉头,却不是因为心疼。
“要是真打了你,我肯定跟族里所有人拼命。”
沈梦溪低低开口:
“姐姐挨了打,以后会不会更讨厌我了。”
“都怪我不好......”
哥哥撇了撇嘴,满脸嫌恶。
“沈初禾皮糙肉厚,打几下没什么。”
“她以后要是敢欺负,我肯定跟她没完。”
我缓缓垂眸。
盯着面前满地血污,心痛到了麻痹。
自嘲地喃喃出声:
“沈初禾......你该死心了吧......”
等执行完卸任惩罚,我虚脱倒地。
冰冷的寒意,从终年不见阳光的祠堂地板上深入骨髓。
却远不及我心凉彻骨。
再抬头看出去,爸妈他们已经不见了。
没有一个人担心我的伤势。
更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带我回家。
我颤抖着爬起来,独自去了医院。
刚处理完伤口,家族群里就传来了消息。
沈梦溪捧着一个双层“在逃公主”的蛋糕,对着镜头笑靥如花。
附言是:
“感谢爸妈和哥哥,因为我随口提到的网红蛋糕,开车三百公里来买。”
蛋糕上有个精致的小公主。
还戴着金光闪闪的王冠。
如同一柄利刃,刺破了我最后一丝卑微的期待。
哥哥发了个大大的笑脸表情包。
“只要溪溪公主喜欢,别说是三百公里,就是三千公里哥哥都不嫌累。”
妈妈发了个红包,还特意指定了沈梦溪专属可领。
“有了漂亮的小蛋糕,应该配一套精致的盘子,才完美。”
我再也看不下去。
靠着墙壁缓缓蹲下,蜷缩在走廊的一角,痛哭出声。
晚上,我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
意识模糊中本能地拨出了妈**电话。
“妈妈......我好难受,你能不能来医院看看我?”
可妈妈却略带迟疑地半晌才开口:
“初禾,别任性,溪溪吃太撑有点肠胃炎,我跟**正陪她挂水呢。”
冰冷的语气让我骤然清醒。
握着手机的掌心不自觉地用力,坚硬的边缘在肉里压出红肿的痕迹。
爸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寂静的夜色中异常清晰。
“她就是知道溪溪病了,装模作样地故意争宠呢。”
“初禾,你是姐姐,别什么都跟妹妹攀比!”
话落,通话挂断。
我僵硬地抬眸。
正好看到对面诊室里熟悉的身影。
沈梦溪撒娇地靠在妈妈怀里,哥哥蹲在地上喂她喝粥,每一勺都吹到温度适宜。
“溪溪乖,喝点热粥,肚子才能舒服。”
那其乐融融的场景,与我此刻所处的孤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