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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聚会那晚，我到得不早不晚。
包厢里坐了不少熟面孔，曾凌、陆寻、陈继都在。宗越坐在靠里的位置，见我进门，目光就落了过来。
顾心柔最先起身，笑着拉我入座。
“笑笑，你可算来了。大家都在说，你现在是项目组的大忙人，未必肯赏脸见我们。”
她给我倒茶，目光掠过我的戒指：“你未婚夫呢？不是说晚点到吗？”
“在路上。”
陆寻顺口接话：“那今晚可得见见。阿笑这么多年没回京，结果回来就带了个未婚夫，我们都挺好奇。”
陈继笑了笑，话里却带刺：“也没什么好好奇的吧？听说就是个普通人。阿笑在外面待久了，眼界也未必还和以前一样。”
曾凌皱眉：“行了，少说两句。”
顾心柔却轻声接了一句：“普通点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让人安心。”
她说完，又像是觉得不妥，连忙补了一句：“我不是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笑笑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也许更想要安稳。”
这种话听着像替我圆场，落进别人耳朵里，却只会坐实一件事——
季笑找了个拿不出手的男人。
宗越始终没说话，只是端着酒杯，神色冷淡得厉害。可我知道，他心里和他们想的没什么分别。
因为他查过，也信了。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秦放给我发了消息。
到了，电梯有点慢。
我还没回，顾心柔已经端起酒杯，声音发颤：“其实今天把大家叫来，我也是想把有些事说清楚。”
宗越脸色微变：“顾心柔。”
她却像没听见，眼眶很快红了。
“这些年，很多人都以为是我对不起笑笑。可事实不是那样。”她吸了口气，“我和阿越高中时其实就在一起过，只是一直没公开。”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都愣了。
“我就说吧。”有人低声道，“怪不得她陪了这么多年。”
曾凌脸色沉下来：“你胡说什么？”
顾心柔眼泪说掉就掉：“我没有胡说！当年季笑一直给阿越写信、送东西，所有人都觉得她和阿越才是一对，可我呢？我才是那个不能见光的人。”
宗越声音骤冷：“我从来没和你在一起过。”
“可你也从来没否认过！”顾心柔猛地抬头看向他，哭得肩膀发抖，“这么多年，别人怎么误会、怎么说，你一句都没解释。现在季笑回来了，你当然什么都能撇干净！”
说完，她朝门口的服务生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包厢前方的大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