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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展会后,宗越坚持送我回住处。
车停在楼下时,他从后座拿出一个木盒。
里面放着五个泥娃娃。
扎辫子的我,拿木剑的陆寻,歪头的曾凌,圆脑袋的陈继,还有耳后点着痣的宗越。年头久了,颜色有些旧,其中一个脸侧还留着细细的裂痕。
“这些年一直带着。”宗越看着我,声音很低,“出国那两年也带着,后来回京,就放在书房最里面。”
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宗越,别给我看这些了。”
“为什么?”
“因为已经不是那个时候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后来一直以为你在西北过得不好。”
我抬眼。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我去问过阿姨,她只说你很忙,不方便联系。后来我听说你住集体宿舍,冬天取暖不好,项目忙起来几个月都回不了城,还生过一场病,住院时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所以我总想着,等你回来,至少能让你过得好一点。”
他说着,把一个文件袋放到我腿边。
“那套房子的产权资料都在这儿。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可以直接过户到你名下。还有你项目落地后需要的资源,我也能替你安排好。”
我终于明白,他是真的以为这些年我过得很不好。
所以才拼命留着房子,留着旧物,留着所有他觉得能补偿我的东西,像在等一个机会,把亏欠都还回来。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说。
宗越却看着我手上的戒指,明显不信。
“真的要结婚了?”
“嗯。”
“他对你好吗?”
“很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比我还好吗?”
我没回答,推门下车。
第二天中午,曾凌给我发来消息。
听说你真有未婚夫了?宗越昨晚让人查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没回。
很快,陆寻又发来一句:查到的资料普通得很,家世一般,履历也没什么特别。阿笑,你不会真是赌气吧?
傍晚,陈继甚至直接打了电话来。
“笑笑,不是我说,你要真想气宗越,也没必要随便找个人戴戒指吧?那姓秦的听说就是个普通出身,做的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生意。你以前眼光可没这么差。”
我听着,忽然笑了。
他们还是和从前一样,自以为是地替我判断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说完了吗?”我问。
电话那头顿了顿。
我语气平静:“我未婚夫是什么样,轮不到你们评头论足。”
挂断电话后,手机又亮了一下。
是宗越发来的消息。
如果你是为了赌气选了他,现在还来得及。
我看着那行字,直接**对话框。
他们大概都觉得,宗越能查到的,就是全部真相。
可有些人,不是他们想查就能查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