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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亲友群里出现了一份录音文件。

发出录音的人是杨晚晚。

她在文字里说,周司聿为了挽回我,把全部责任推到了她身上,她不得不公布真相。

录音日期正是古镇雨夜。

杨晚晚的声音先响起来:

“知遥还在找,要不要告诉她我回来了?”

随后是周司聿。

“再等等。她不是觉得离了我也行吗?让她长点记性。”

“万一她真害怕了呢?”

“怕了才会回来。”

他甚至猜了时间。

“十二点前,她肯定会哭着求我去接。”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群里很久没人说话。

我听完后,没有想象中那么崩溃。

监控早已把真相摆在我面前。录音只是让我知道,他那晚不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还在等待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认输。

周司聿很快在群里发了澄清。

他承认杨晚晚从未真正轻生,也承认是自己故意隐瞒她已经安全的消息。

他撤回了那句“对她负责”,明确表示所有决定都由他作出,许知遥没有逼迫任何人。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用“为我好”解释。

可迟来的承认,只能修正错误记录,不能把雨夜还给我。

杨晚晚随后在朋友圈放出许多照片。

周司聿替她披外套,深夜守在沙发旁,还有他为她戴防走失手环的特写。

配文只有一句:

承诺过负责的人,也可以转眼翻脸。

共同朋友将截图发给我时,我没有评价。

几天后,周司聿来到临城。见到我以前,他先去书店附近的酒店**入住。

杨晚晚却联系了我们所有共同朋友,声称我正在逼周司聿抛弃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有人替她说话,也有人问录音里那句“让她长点记性”怎么解释。

她没有回答。

后来我从朋友转发的聊天记录里得知,周司聿曾去找过她。

他质问杨晚晚为什么假装失联,杨晚晚便把完整录音发给了他。

她在消息里说:

你现在把责任推给我,不觉得晚吗?

我确实讨厌许知遥,可每一次游戏都需要你配合。真正能伤到她的人,从来不是我。

周司聿没有再替自己辩解,只要求她删除**视频。

杨晚晚回了一句:

你后悔,不是因为突然爱她,是因为那个无论被怎样对待都不会离开你的人,终于不受你控制了。

那天晚上,周司聿给我发来一封邮件。

没有求复合。

只有一张公开更正的截图,以及他委托平台删除视频备份的处理结果。

邮件最后写着:

错是我做的。我会改正,但不拿这些换你回来。

我看完,关掉邮箱。

第二天上班,我在书店门口看见了他。

隔着一条街,他没有走过来。

我转身去开店门时,第一次没有猜他会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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