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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刷的很快。
苏若溪居然就是留白？！
留白不是一开始就发星河科技的风险提示了吗？那之前骂她的人全骂错了？
等等，那林薇直播里说模型是她给的？莫非实在撒谎？
所以恒宇是拿了她的数据去推产品，推完了再把锅甩给她？
在线人数还在往上跳，已经破了三百万。
我盯着镜头，深吸了一口气，指甲掐进床单里，让痛感帮我把声音稳住。
“网上的传言很多，我想简单回应三件事。”
“第一，关于星河科技。这支票我从未推荐过，从一开始我就持反对意见。林薇用的数据模型全部出自我手，但我的报告最后一页写的是风险极高，不建议任何仓位入场，整整五十页，结论清清楚楚。但这个结论被删掉了。”
“第二，关于我的抑郁症病史。我确实在读书期间遭受过校园霸凌，那段时间很难熬，但我走出来了。我不认为一个认真对待工作、对投资者钱包负责的人，应该因为一段自己无法选择的过去而被剥夺从业资格。”
“第三，我已在十六天前向恒宇基金提交了离职流程。在此之前，恒宇投研部大部分明星产品的底层分析框架由我搭建，周衍先生管理的旗舰基金，其策略模型和风险控制体系亦由我负责。我很期待，在我离开之后，恒宇基金的表现。”
弹幕滚得越来越快，我停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我想感谢支持我的每一位。”
“我始终认为，分析师的底线是对投资者的钱负责，所以我才会以留白的身份一次次发布风险提示。”
“未来我会继续更新内容，也希望大家理性思考，独立判断。”
说完，我没有再看弹幕，伸手去关直播。
指尖碰到屏幕的时候微微发抖，我用力按下去，画面黑了。
“苏若溪，你做到了，你战胜了对镜头的恐惧。”
我在心中默念。
我盯着天花板，忽然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汗。
病房安静下来，只剩下吊瓶里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的声音。
但很快又被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
屏幕上是周衍的名字。
我按了静音，把手机翻扣在枕头边上。
它震了三次，**次的时候停了，一条消息弹出来：
“若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留白？”
紧接着林薇的消息挤进来。
“苏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你这样开直播会害死我的。”
再往下翻，卢正阳也发来了信息。
“若溪，之前的事情是公司决策层欠考虑，你发条**帮恒宇说句话，条件随你开。“
我一条都没回。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我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外面的路灯亮了一圈昏黄的光晕，有树叶被风吹得翻来翻去。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信泰基金HR发来的，语气和之前判若两人：
“苏总，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判断失误，您方便的话我们重新聊一下入职细节？”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划掉了对话框。
点开收件箱里那封盛元基金的邮件，标题只有几个字：
盛元的大门一直为您打开。
附件里躺着一份入职链接。
我填完了最后一行个人信息，按下了提交键。
窗外那盏路灯还亮着，风小了一点，叶子不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