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天后,工作室举办五周年庆功宴。
大屏幕上,许念念穿着白色礼服站在周寒川身边,字幕缓缓浮现:“最佳搭档,并肩摘星。”
而我这个持股百分之四十的联合创始人,连名字都没有出现。
周寒川**拉黑后,发来的第一条消息是酒店定位。
“今晚赞助商都在,穿得体面点。”
“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场合。”
我赶到包厢时,主位旁唯一的空座放着许念念的手包。
周寒川看了眼腕表。
“迟到二十分钟。
今天什么场合,你心里没数?”
“你让司机来接我,司机却半路把我放下了。”
许念念连忙起身。
“温姐姐,对不起。
我妈妈突然不舒服,我才临时借了车。”
她抬手时,一串沉香木手串从袖口滑了出来。
我盯着那串珠子,耳边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五年前,周寒川三十岁生日。
我冒着大雪去五台山求平安,山路结冰,我摔得膝盖青紫,最后一段几乎是扶着石阶爬上去的。
香灰落了满头,我闭着眼,只求了一句话。
愿周寒川一生平安。
可他收到手串后,只说我**,把它随手丢进抽屉。
现在,它戴在许念念腕上。
“为什么给她?”
周寒川放下酒杯。
“东西既然送给我了,我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
“你明知道它对我意味着什么。”
“又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
“温听晚,你每次对别人好,都恨不得在心里记一本账。
送出去的东西还要管一辈子,你累不累?”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再说一遍。”
他的脸色微变。
“你想干什么?”
“保存下来,免得以后你又说自己没讲过。”
许念念慌忙摘下手串。
“温姐姐,我不知道它这么重要。
周队只说放着没用,我才借来戴的。”
她伸手前,先看了周寒川一眼。
手指一松。
手串砸进红酒杯。
深红酒液溅上桌布。
“对不起!”
许念念慌忙去捞,眼泪涌了出来。
周寒川第一时间抓住她的手。
“别碰,杯子碎了怎么办?”
确认她没有受伤后,他才转向我。
“一个旧物而已,你要摆脸色到什么时候?”
“是她自己松的手。”
“如果你不当众录音逼她,她会紧张成这样?”
他扣住我的手腕。
“向她道歉。”
我看着这张爱了十年的脸,竟有一瞬间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咄咄逼人。
可杯中那串被红酒浸透的珠子,让我忽然清醒。
我拿起酒壶,将剩下的酒全部倒进杯中。
暗红色的酒液彻底淹没了它。
“被你们碰脏的东西,我不要了。”
我挣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周寒川在身后冷笑。
“你今天敢走,明年的股份分红一分钱都别想拿。”
我停下脚步。
“你是不是忘了,工作室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谁手里?”
“股份在你手里又怎么样?”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
“运营、选手和品牌只认我。
离开工作室,你手里的股份就是废纸。”
我回头看着他。
“好。”
“那就试试。”
刚走出酒店,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晚晚,医院通知我,明天手术后的单人监护床被取消了。”
我脚步一顿。
“谁取消的?”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担保***,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