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唐宁黑着脸把手机递给我。
视频已经传遍本地生活群。
藏拼图和点火的部分全被剪掉。
只剩我比赛时掀桌。
后来大家一起吃饭时我强压强迫症、盯着筷子发抖的画面。
标题写着：遇到重度强迫症闺蜜是什么体验。
评论区有人说我输不起，也有人拿强迫症当笑话。
我给赛事官方提交了完整经过、监控回执和侵权投诉。
季淮之发来消息。
她做事没分寸，但未必真想伤你。
你先承认下来，视频我去催她删掉。
我没回复。
以前店里出事，他总能很快处理。
所以昨晚离开时，我还信他会让视频消失。
结果先被要求退让的人，还是我。
下午，一个女孩认出我，故意调换货架上的多肉，还举着手机等我摆正。
指尖开始发麻，我放回花盆，转身躲进库房。
门关上时，后背已经湿透。
傍晚，苏柚拎着花篮进店，云台镜头稳稳对着我。
“知意，镜头开着呢。”
“花篮送你，算我赔个不是。”
丝带一长一短，花材歪向不同方向。
“我特意没绑齐。”
“你看看，能不能放着不管？”
“关掉镜头，花篮带走。”
“你出去。”
她笑着抽走几张取货卡，交叉混在一起。
“方医生不是说要慢慢练吗？”
“我帮你省一步。”
等花的顾客开始报订单号。
卡片全乱了，我只能重新核对，没多久呼吸也乱起来，眼前的字开始重影。
隔壁早餐店老板娘赶来维持秩序，转脸质问苏柚：
“姑娘，你是来道歉，还是来耽误人家做生意的？”
苏柚没有理会，只把镜头推近。
“大家猜猜，她会先整理哪张？”
唐宁从库房冲出来，关掉音乐，挡住镜头。
“订单我处理。”
她拉着我往休息室走。
“苏柚，收起手机，出去。”
十分钟后，季淮之赶到了。
进门后，他先问苏柚有没有和顾客吵起来。
我坐在休息室里，隔着门听他说：
“她是来道歉的。”
“你这么赶人，只会让事情更难看。”
唐宁气笑了，直接拨通方医生的电话，打开免提。
“有人故意打乱订单和陈列，说是暴露治疗。”
“您给解释一下？”
方医生说：
“暴露治疗必须取得患者同意，也要控制强度。”
“未经评估的刺激可能加重焦虑，不能叫治疗。”
季淮之沉默片刻。
“她之前确实不懂这些”
“但现在已经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了，以后不会再这样做。”
他又替苏柚换了说法。
欺负成了不懂，故意成了方法用错。
门外，苏柚和同行朋友压低声音。
“你每次都这么搞，她真会撑不住的。”
苏柚笑了一声。
“真受不了，她早翻脸了。”
“镜头里有反应才有人看。”
“淮之会把话圆回去。”
“她不舒服，也只会怪自己。”
我按下录音。
等脚步声远去，我将录音存进云端，又发到备用邮箱。
她有没有恶意，不用再等谁替我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