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时,我终于问出了口。
“我这两天,做了好多梦,你说是真的么?”
“第一个梦,沈芸穿着红礼服闯进我们的婚礼,胸前别着新**花。”
傅时深手上的动作停了。
“第二个梦,我羊水破了。她拿我妈**药威胁我,不许我给你打电话。”
“别说了。”傅时深的声音哽咽。
“第三个梦,我家门上被泼油漆,女儿在***等不到爸爸。”
我一字一句继续。
“刚刚,我还梦见你拿女儿三岁的生日,和我交换了离婚证。”
他伸手按住我的肩,力道克制,却不肯让我再说下去。
“那些都过去了。”傅时深拉住我的手。
“过去了,那这些就是真实发生的了,不是梦?”
傅时深的手一点点松开。
“当年有些事,我有苦衷。”
我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逃开。
“苦衷能让另一个女人穿我的婚纱,能让我的孩子出生时没有爸爸?”
“我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那样……”
他的呼吸骤然变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骨头被捏得生疼。
护士姐姐推门进来。
“傅时深!你弄疼她了。”
傅时深像被烫到一般松开。
我的腕间迅速浮起一圈红痕,护士姐姐用冰袋替我敷着。
今天是术后**天。
主治医生检查完伤口,确认可以拆纱布。
护士姐姐站在我身后。
“今天最后一次换药了。”
“拆完纱布,你应该就能正常看东西了。”
我听见她深吸了一口气。
纱布被一层层揭开。
起初透进来的光白得刺眼,护士姐姐用手替我挡了一下,等我适应后才慢慢挪开。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脸。
她眼眶通红,比我想象中更瘦,眼角已经有了很浅的细纹,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手里还捏着拆下来的纱布。
我顺着她的白衣往下看。
胸牌上写着三个字,江知夏。
江,是我的姓。
我没来得及开口,余光便扫到了镜子。
镜子里坐着一个老妇人。
满头白发,眼皮松弛,颈间布满老年斑。
我眨眼睛,镜中人也跟着眨;我抬起右手,镜中人也抬起右手。
我盯着镜子,喉咙像被什么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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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