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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寒皱紧眉头,露出一丝不悦。
念念,小孩子闹脾气而已,你那么计较做什么?
竟连沈大人这么生疏的称呼都用上了。
好了,这事就这么揭过了,回头我买些上好的布料给你,你想做多少都可以。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道:少了御寒的东西,这屋子也没法待了。
带上询儿,咱们一起去客栈吧。
我正想拒绝,沈孟瑾却抢先开了口。
爹,娘教过我,这叫欲擒故纵。
这土包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想让你愧疚呢。
你别上当了。
沈若寒顿时气得面红耳赤。
眼看他又要教训沈孟瑾,我抢先制止了。
沈大人,小公子憋着气呢。
我若是跟你走了,以后可有得闹。
不如这样吧,我跟小公子写个断亲书,他也能安心些。
你也回去再劝劝他,等他想通了再来接我也不迟。
一家人嘛,和和气气的总比剑拔弩张的好。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为沈若寒着想。
他没再拒绝,重重地叹了口气。
行,那就先这样吧。
我带瑾儿去客栈住一段时间,好好跟他聊聊。
念念,那就再委屈你几日了,放心,我很快回来接你。
我笑着点了点头:不委屈。
签好断亲书的那一刻,沈孟瑾终于笑了。
从见到他到现在,这还是我唯一一次看见了他的童真。
只可惜,那童真是建立在我的伤疤上的。
我以多一个人劝说为由,说服婆母也跟着沈若寒去了。
临上马车前,婆母含泪握着我的手,哽咽道:念念,娘知道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儿媳。
娘不该瞒你那么久,等这次进了京,娘定把你视为亲女,绝不再让你受伤害了。
我嘴上答应,心里却感慨万千。
这世人为何总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呢?
但我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将婆母送给我的耳环取下来还给了她。
娘,这是你祖上传下来的,对你很重要,你留着吧。
婆母皱眉:我不要,这本来就是打算送给儿媳的。
在娘心里,你就是娘唯一的儿媳妇。
我编了个谎:娘,我不是不喜欢,但戴着总归逾矩,容易让人指责夫君的。
娘若心疼我,回头送我个更贵重的好不好?
婆母这才无奈地点了点头。
念念,还是你最会体恤人了。
我们母子欠你的太多了,以后我们就用一辈子去还吧。
目送马车消失在漫天风雪中后,询儿才抬头问我:娘,爹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我蹲下身,**着他稚嫩的小脸,笑道:询儿记住了,他不是你爹。
咱们也不等他来接咱们了。
娘带你走。
询儿乖巧地点点头。
那咱们去哪儿啊娘?
我抬头,隔着风雪看向上京的方向,一字一顿道:娘带你去找你真正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