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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沈若寒的手猛地一抖,刚接过去的大氅应声落地。
我下意识地想要帮他捡起。
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他如今已经有了心疼他的人,想来也不用我再关心了吧。
我抬头撒谎道:夫君就要升官了。
若是让人知道一门两正妻,还不得戳夫君脊梁骨啊?
先把和离书写了,等将来进了京,夫君再补我一个就是了。
沈若寒眼底的不安这才散去了些。
他握住我的手,感激道:还是念念会为我着想。
放心,等到了上京,我定补你一份婚书。
哦不,除了婚书,还得补最好的聘礼和嫁衣。
我没有回答,笑道:夫君带小公子回去休息吧。
沈若寒有些莫名的不舍。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我轻轻摇摇头。
不了,询儿病了之后便离不开我了。
我不陪着,他会梦魇的。
沈若寒看了一眼抱着我胳膊的询儿,没再多说。
刚把询儿哄睡下,正屋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打砸东西的声音。
声音尖锐刺耳,我没法装作听不见。
爹,我不要睡那个土包子的床,脏死了,我要回家!
沈若寒压抑着怒气,苦苦劝道:瑾儿别闹了。
她是**,你不能这么说她。
况且,爹以前也睡在这里,你总不能连爹也嫌吧?
沈孟瑾不懂事地嚎啕大哭。
我以前不嫌爹,但想到爹跟那个土包子同床共枕,我就觉得爹不干净。
爹,求你了,咱们回家找娘亲吧,不要那个土包子了好不好?
沈若寒彻底没了耐心,不容拒绝地怒斥道:闭嘴,不准再胡说了。
**对爹好,爹不可能不要她。
将就着睡,爹去给你加个炭盆。
话音刚落,我的门被敲响。
我没有多问,带着沈若寒去到厨房拿炭盆。
可下一秒,主屋传来询儿凄厉的哭声。
我急忙赶过去。
却看见询儿倒在地上,额头被尖锐的桌角磕出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
地上一片狼藉,我和询儿的被褥衣服全都被剪得稀碎。
询儿委屈地看着我:都是娘亲手做的,询儿不想让他弄坏......
沈孟瑾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全是些破布烂料子,你还当个宝了。
傻子就是傻子,这么好哄。
我忍不住气红了眼,抬手扇了沈孟瑾一巴掌。
小公子锦衣玉食的日子过久了,哪里会知道这些破烂是我们乡下人活命的根本?!
不过剪了就剪了,我只当你不懂事。
但伤害询儿,说询儿是傻子这件事我不能容忍你。
立刻给询儿道歉!
沈孟瑾没礼貌地呸了一口。
他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吗?也配让我道歉。
我气得攥紧拳头,一字一顿道:他确实不是了不得的人物,但他也是爹**心头肉。
今**若不给他道歉,将来就别怪我和**找你讨公道了!
沈孟瑾满脸鄙夷。
来的路上爹跟我说了,这个傻子的父亲跟你一样是个穷鬼。
就你们还想跟我要公道?
我爹可是刑部侍郎,我娘更是诰命夫人。
就算找上门吃亏的也是你们。
沈若寒也帮腔:念念,瑾儿说得也不是没道理,询儿的亲爹就是个普通百姓,他能做得了什么?
你就别跟个孩子计较了。
他们说的其实我都明白,但我仍旧相信公道在人心。
况且裴介如今搬去了上京,再不济也会认得一两个说得上话的人。
到时候请他们评评理就是了。
不过我知道我跟这对父子说不清,于是没再接话,而是将他们的东西全都扔出了门。
小公子既然嫌我的地方脏,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沈大人,出村往东十里有个客栈,带着你儿子去那儿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