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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之前的最后一晚,我住在季薇家。

半夜三点,我从噩梦中醒来。

梦见八岁那年第一次被推进采集室。

护士把我按在床上,针头扎进锁骨下方的大静脉。

我哭着喊妈妈,周蕙兰站在门外的玻璃后面对我笑——那种温柔的、鼓励的笑。

像在看一个正在完成作业的乖孩子。

醒来的时候全身冷汗,枕头湿了一**。

坐起来的瞬间,眼前一黑。

头重脚轻地栽向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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