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张振海硬挤出点笑，问了句：
“易师傅，这回又有啥事？”
那口吻，就好像之前跟易中海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易中海嘴角咧开，笑得满脸褶子，眼睛都快挤没了。
他朝前凑了凑，压低嗓子：
“张科长，我这不是又来跟您打听事儿了嘛。
李玄那个小子，您心里肯定门清，知道得比我多，对吧？”
说话间，他手掌一翻，一张崭新的大黑十悄无声息滑出来，压在张振海面前的文件底下。
动作熟得很，一看就没少干。
张振海脸色缓了缓，那五块钱跟贴了张热乎膏药似的，让他脸上的僵劲松下来。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声音不大，但听着沉：
“易师傅，李玄这人，不是你想打听就能打听的。
人家是厂委从帝都工业学校点名要来的，中专毕业生，干部身份，归人事部直接管。
咱们这块，压根没他的档案。”
说到这，他顿住，眼神一沉，带了点警告的意思：
“有些事儿，知道多了没好处。
你还是回去，该干嘛干嘛吧。”
易中海一听，心里头豁然开朗。
李玄，中专生，干部身份，关键是——厂委的人！
这**，这来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明白了张科长！您说得对，我这就回去踏实干活，不给您添乱！”
易中海脸色沉了沉，一副心事满腹的模样，转身出了劳资科。
许大茂一拍后脑勺，猛地想起昨天约李玄吃饭的事。
这一想，他心口那股热乎劲儿就直往外冒。
没错，他想到的是李玄昨晚在全院大会上那股子威风劲儿！
这顿饭必须得办，还得办得像样。
万一到时候李玄肯教他两手功夫，那院子里谁还敢动他？
他瞅准宣传科人少的时候，猫着腰，跟偷东西似的从里头溜出来。
作为放映员，只要放映任务按时搞定，剩下时间都是自己的。
只要别让人当场逮着就行。
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是下乡打野，还是在外面偷懒。
许大茂溜到外头，没一会儿就晃到了菜市场。
手脚麻利地换了一只精神头十足的大公鸡，紧接着脚步飞快，几乎是跑着往四合院赶。
时间紧啊，离轧钢厂下工没多会儿功夫了。
今天他打算露一手，搞个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好好招待李玄。
三大爷阎埠贵就蹲在院门口，眼珠子死盯着许大茂手里那只公鸡。
喉咙里“咕噜”
响了一声。
许大茂刚跨进门槛，阎埠贵就窜了过来，伸手就要往鸡身上摸。
“大茂，你这是唱大戏呢？提只鸡回来，要不要三大爷帮你拾掇拾掇？”
许大茂侧身一闪，笑眯眯地躲开那只手。
“今儿个不行，三大爷。
这鸡是招待贵客的，得整只上桌，才显得出诚意。”
他心里门儿清——这鸡要是落到阎埠贵手里，保管最后就剩个空盘子。
阎埠贵咂了咂嘴。
“你看你，见外了不是？我帮你弄，怎么也得留点劳务费吧？不过你既然不乐意，那就算了。”
他眼珠子一转，又凑上来。
“可话说回来，招待贵客有讲究的，你懂不懂规矩？不如让我去给你做陪，有我在场，那面子可就大了。”
阎埠贵挺了挺胸。
许大茂差点没笑出声。
自己就请个李玄，都是年轻人，怎么痛快怎么来。
谁 ** 讲究什么破规矩？
“三大爷，您的心意我领了。
可今儿这顿饭，我另有安排。
改天我专门请您喝一顿，成不？”
阎埠贵瘪了瘪嘴，到底没再纠缠，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