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夫人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掩都掩不住，热闹地招呼芮长宁喝茶。
芮长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而望向三夫人，转入正题。
“三婶，我有件事同你说。”
她把青岚偷听到的内容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三夫人听完，脸色骤变，随即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桌上。
“她疯了不成？芷兮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国公府所有未出阁的姑娘、未成亲的郎君，全都要受牵连。芷怡如今正处在议亲的关口上，这种闲话传出去，按察使那边会怎么看我们？”
“确是如此。”芮长宁先是肯定三夫人的看法，接着问了她最想知道的，“三婶，这事只是我听来的，并无实证，你打算怎么办？”
三夫人冷笑一声：“我不管有没有实证，这话既然是从大房那边流出来的，我就不能装作没听见。她敢放出这种话，我就敢去老**跟前评理。”
最后她还向芮长宁保证：“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供出来，只说是我自己听见的风声。老**最看重家风，绝不会由着她胡来。”
她说完，不等芮长宁答话，径直朝外走去。
芮长宁看着三夫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吁出一口气。
希望能帮到芷兮吧。
芮长宁从蕙竹苑出来，刚走到院中，便见顾芷怡一个人坐在廊栏上，手里不停的绕着一方帕子。
阳光斜斜地照下来，落在她半张小脸上，她却浑然不觉，连芮长宁走近了也未发现。
“芷怡。”芮长宁唤了一声。
顾芷怡猛地回过神，站起身，朝她勉强笑了笑：“二嫂嫂。”
芮长宁见她神情恹恹，再想到刚才在正厅的那一幕，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走过去，在顾芷怡身边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是为亲事烦心？”
顾芷怡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二嫂嫂，我不想嫁给那房二公子。”
芮长宁轻声问：“为什么？”
“我打听过了。”顾芷怡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了去，“那位房二公子常出入青楼，不是什么正经人。我……我不想嫁这样的人。”
芮长宁沉默了一瞬，温声道：“你打听到的这些事，可同三婶说过吗？”
顾芷怡：“说了，她不信。”
芮长宁听了，也不免替她着急：“你可有证据？”
顾芷怡垂下眼，摇摇头。
“那你可以试着收集证据，有了证据，你再同三婶说。”
“好。”
芮长宁见她情绪低落，便道：“别在这儿闷着了，去我那儿坐坐。我正在制香膏，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是如何制成的么？”
顾芷怡果然被勾起了兴致：“好啊。”
——
回到承禧汀榭，芮长宁将制香膏的原料和工序，作了一番讲解。因顾芷怡今日穿的是一袭月白色衫裙，不宜劳作，便不带她动手**。
其实，芮长宁今日主动接近顾芷怡，既是临时起意，也是有意而为之。
她是寡居之人，除了去老**那儿，去别处多有不便。从前有芷兮陪着，她出门方便些，如今芷兮出了阁，需有个人替代芷兮的位置，这是其一。
其二，她想通过顾芷怡多了解三夫人和顾恒乾。近日发生的种种，让她隐隐觉得三房并不简单。
此时，她心中已有了计较，便开口道：“四妹妹，关于你说的房二公子品行一事，我倒有个主意——不如向长兄打听打听，毕竟长兄人面广。”
顾芷怡正拿着两盒不同颜色的蔻丹，在作比对。听到这话，手上一顿，垂下头低声道：“二嫂嫂，……长兄心中想的都是朝中大事，这般小事，怎好叨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