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铸剑坪的溶洞在秋天被重新发现了一次。
不是楚云铮发现的——是沈小山。沈小山在第三年春天的时候已经长成了一个二十岁的男人——肩膀宽了，声音低了，下巴上有了青色的胡茬。他不再用刺刀削竹竿了——他现在管着**连的侦察班，带着六个人专门在铸剑坪外围三十里范围内巡逻。九月中旬的一天，他在赤水河上游一处断崖下发现了一个洞口。洞口不大——只有一人多高，但往里走不到二十步，洞顶忽然升到了四丈高，洞壁向两侧展开，像一只巨手把山体从中间掰开了一条缝。洞底有暗河——水声从脚下的石缝里传上来，低沉、持续，像地底有人在均匀地敲一面巨大的鼓。
沈小山回来报告的时候，楚云铮正在团部里核对第三季度的**产量。他把铅笔放下，跟着沈小山去了那个洞。站在洞口往里看的时候，楚云铮的瞳孔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在21世纪**教材里反复出现、但在1928年的贵州山区几乎不可能自然存在的东西：一个天然的、纵深超过两百米的、顶部完整覆盖的、有暗河排水的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