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句记得。”
罗蔓握着纸杯的手终于松了一点。
“所以你不是觉得我脏？”
“你跟进男厕所那件事确实不该做，清醒了就别再拿自己去赌。”林渊看着她，“但那和你漂不漂亮、想不想过好日子是两回事。”
罗蔓指尖**杯盖，没立刻抬头。
林渊忽然问：“如果我没那么多钱呢？”
她愣了一下。
“昨晚是我装的。”林渊说，“车、钱、五十万，全是面子。真把我带回去，发现我就是个刚毕业的穷小子，你后不后悔？”
罗蔓抬头看他，像是先判断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林渊没笑。
她杯盖都快被抠出一道白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后悔。”
“真的假的？”
“真的。”罗蔓咬了下嘴唇，“你昨晚骂得难听，但我知道你没骗我。”
“我以前确实挺不懂事的，老想着谁能带我进好地方，谁能给我买贵东西，好像那样我就值钱了。”
她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而且你……也挺帅的。就算没那么多钱，我也不是不能赚钱。我现在挣得少，可我可以学，可以带课，可以**，真不行，我养你几顿饭总行吧？”
后半句说完，她立刻低头喝咖啡，结果吸管戳了半天没戳进杯口。
林渊没把这话太当真。
罗蔓现在说得动听，里面有几分真心、几分上头，还得慢慢看。
但至少这一刻，她没有先问他是不是真的没钱。
这就够他愿意对她再好一点。
罗蔓沉默下来。
窗外有人推着婴儿车经过，玻璃上映出她没怎么化妆的脸，没有昨天那么艳。
可皮肤很白，鼻梁挺，右边酒窝浅浅压着，腰和腿在宽松衣服下面也藏不住。
林渊的目光落到她脚上。
“还有，今天鞋换得不错。”
罗蔓把鞋尖往桌底收了一点，停了停，又重新伸出来。
“平底鞋也值得夸？我还以为你们男的都喜欢昨天那种亮片高跟，走一步叮当响，看着就贵。”
“亮片那双是好看。”林渊没否认，“但你昨天每走一步都在忍，脚后跟磨破了还要装没事，漂亮可以要，别搞得自己受罪。”
罗蔓低头看了看鞋面，过了几秒才小声嘀咕：“那双鞋是姜妍帮我挑的，她说显腿长。”
“你本来腿就不短。”林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语气没刚才那么冲。
“昨晚看你走路就能看出来，不是临时靠高跟鞋撑出来的。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罗蔓被他说得一噎，杯盖差点让她扣歪。
她缓了一下，才说：“在一家女性普拉提工作室做助教兼销售，刚毕业没多久，还在试用期。”
“说是教练，其实大课轮不到我带。平时给主教练摆垫子、拍短视频，客人要办卡还得我跟着推体验课。”
“底薪低，提成看业绩，规矩也多，老板天天盯着我们的站姿，说教练先得像个教练。”
林渊没跟着骂老板，只看了她一眼，笑了下。
“你老板话说得难听，眼光倒没差。”他把纸杯放回桌上，“你刚才坐这儿这么久，背一直很挺拔，这个不是一两天装出来的。”
罗蔓张了张嘴，听到后半句，手指在杯盖上一顿。
她今天妆淡，笑起来露出了右边的酒窝。
“大学就练。”她说，“大一嫌自己瘦得没型，跟室友办过健身卡，后来又学瑜伽和普拉提，还进过礼仪队。”
“毕业以后找工作没那么顺利，正好那家馆招助教，我就先去了。”
林渊点了点头。
她这身段不是靠衣服硬撑出来的，腿直，肩背也不塌，是正经练过才有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