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沈溯之推开那家名为“刻痕”的手工坊玻璃门。
老板抬起头,视线在沈溯之空荡的身边转了一圈。
“沈先生,今天怎么一个人来?”
“她去港城了。”
老板擦着手里的工具,语气里透着几分惋惜。
“那太可惜了,三年前,温小姐坐在这个位置,用最粗的砂纸给你磨袖扣。”
“我劝她戴手套,她说戴了摸不准金属的纹理。”
沈溯之走到操作台前。
他记得那副袖扣。
因为我手指被磨得鲜血淋漓,递给他时,血迹蹭到了丝绒盒上。
他当时嫌弃地皱眉,说弄脏了东西不吉利。
沈溯之收回手,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她走之前,来过这里吗?”
老板摇了摇头。
“没有,自从那次你带另一个女孩来做对戒,她就再也没踏进过这家店。”
沈溯之推门而出,冷风灌进他敞开的衣领。
他沿着大学后街的石板路往前走,停在了一处破损的雨棚下。
沈溯之抬起头,看着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大三那年,出租屋的屋顶漏水,雨水打湿了床铺。
他用干瘪的旧毛巾裹住我的头发。
“非晚,等我以后赚了钱,绝不让你再受一点寒。”
那是他亲口许下的承诺。
可在十字路口,越野车失控冲过来时。
他却将苏浅护在怀里,任由我被撞倒在冰冷的血泊中。
沈溯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雨,快步走向停车场。
沈溯之将车停在图书馆楼下。
他打开电脑,点开了那个被他隐藏的投票**。
大学时,我因为十二比零的票数,失去了唯一的保送名额。
我在图书馆的台阶上坐了一整夜。
那天下了暴雨,他把唯一的一把伞撑在苏浅头顶。
他告诉我,少数服从多数,在哪里都能重新开始。
沈溯之盯着**那十二个小号的登录日志。
突然觉得如鲠在喉。
他看不下去,把所有缓存都**。
他回到家时,玄关处却多了一双不属于我的高跟鞋。
苏浅穿着真丝睡衣,听到动静,她转过身,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溯之,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