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一年后,离婚诉讼因沈知宁死亡终结。
她生前立有遗嘱,遗产由基金会和周晚棠共同**执行。
沈氏股权本就是父亲留给她的遗产,与陆景珩无关。
专项审计结束后,陆景珩返还侵占款项,承担赔偿责任。
为了减轻伪造授权、转移资产引发的民事追偿,他放弃了对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
苏曼因合同**、非法使用个人信息等问题,被依法追责。
姜兰芝搬回老宅,很少再出门。
父亲留下的疗养基金会,按沈知宁生前意愿改成“临终家属告别援助项目”。
专门帮助那些困在抢救室外、来不及说最后一句话的人,保留见面的机会。
陆景珩第一次去那里,是在下雪天。
大厅墙上挂着新的捐赠铭牌。
捐赠人:沈知宁。
他站在原地很久,手里攥着那块失而复得的旧怀表。
那是苏曼涉案物品清退时交还的。
他一直没敢送来。
后院种满白山茶。
雪压在枝头,花却还开着。
工作人员指了指最里面那株。
“沈小姐的骨灰,一部分撒在那边。”
陆景珩一步一步走过去。
树下立着一块小小的铜牌。
没有写妻子,没有写陆**。
只有三个字。
沈知宁。
他蹲下来,将怀表放在土边。
表盖弹开,指针停在凌晨一点五十七分。
父亲打来最后一通电话的时间。
陆景珩盯着那个时间,耳边又响起那句气若游丝的话。
“让她来……爸想见她。”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
他闭上眼,肩膀终于塌下去。
他以为自己失去的,是一个会回头的妻子。
后来才明白,他失去的是一个曾把整颗心都交给他,却被他亲手耗尽的人。
基金会大厅忽然传来哭声。
一个年轻女人抓着工作人员的手,哭着问父亲进了抢救室,她还能不能进去看一眼。
工作人员立刻带着她往里跑。
陆景珩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重新打开的门。
很多年前,他替沈知宁关上了父亲病房的门。
很多年后,他终于明白。
白花是留给逝者的。
不是拿来替活人遮丑。
更不是替谁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