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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方案会由我主讲。
周京泽的团队重新提交了人流数据，却仍坚持砍掉一半公共储物空间。
他认为开放式收纳会增加管理成本。
我将社区调研投到屏幕上。
“一百二十七户受访家庭里，百分之六十八需要临时存放童车、轮椅和手工作品。删掉储物区，管理成本会转移成居民的生活成本。”
周京泽敲了敲桌面。
“数据能证明需求，不能证明他们会规范使用。空间失控后，最终还是要清理。”
“那就制定共享规则，不是清空使用者。”
他看向我，语气像从前核对物品清单时一样。
“你现在太强**绪价值，设计要解决问题，不负责安慰人。”
“居住本身就包含情绪。”
我切换到效果图。
木质长廊连接儿童区和老人活动室，墙面保留可替换展示格，每户都有一小块可以自由布置的空间。
有限制，却没有谁必须先证明自己的喜欢值得存在。
业主代表当场点头。
“这一版有人味，按顾问方案深化。”
会议进入休息，我的新搭档顾闻川从外面回来，把一杯拉花咖啡放在我手边。
“少糖，加肉桂，你上次说喜欢这个味道。”
我刚碰到杯壁，周京泽便伸手将咖啡推远。
“她胃不好，不能空腹喝。”
杯底擦过桌面，溅出一圈咖啡。
我按住杯子。
“我吃过早餐。”
“你胃痉挛那次……”
“你在给杂志编号。”
他手指一僵。
顾闻川抽出纸巾擦掉桌上的咖啡，没有插话，只把一小袋面包放到我旁边。
“那就配着吃，方案还有二十分钟继续。”
没有指导，没有没收，也没有替我决定。
周京泽看着那袋面包，忽然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我已经向你们公司补发说明，撤回之前对你的所有负面评价，邮件抄送了相关负责人。”
这是他第一次修正自己造成的现实后果。
我翻到最后，确实没有附加条件，也没有提复合。
“收到。”
他盯着我：“只有这两个字？”
“你撤回错误评价，是纠错，不是礼物。”
周京泽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坐回原位。
后半场会议，他没有再打断我。
业主确定由顾问方案作为主版本，他的极简框架只保留在设备管理区域。
签署会议纪要时，他把主笔栏让了出来。
我落下名字。
散会后，他跟到电梯口。
“周末有空吗？我想把以前的照片恢复给你。”
电梯门缓缓打开。
“恢复照片之前，先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
“我离开，不是因为照片被**。”
电梯门在他面前合上。
这一次，周京泽没有资格替我按下返回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