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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把边界说得很清楚：
江柚不能再叫只有我会叫的昵称，不能再使用我们的真实经历。除必要活动外，他们停止私下见面和身体接触。
谭明承认瞒了我十八次吃饭，却仍觉得我把事情推得太远。
“她刚站到人前，不能突然抽身。粉丝和合作方都会追问，周年前不能出问题。”
“我只问你，能不能做到。”
他沉默片刻，拿起外套替我搭在肩上。
“周年以后，全部结束。”
又是周年以后。
见我没有说话，他放缓语气：“阿姨明天到，对不对？我陪你去接她，饭店我来订。吃饭时就把领证和婚礼日期说清楚。”
母亲难得来城里，带了谭明喜欢的家乡特产。
一路都在问登记那天怎么请假、穿什么颜色拍照。
饭局开始前半小时，谭明发来消息，说临时有事，会晚一点。
半小时后，他打来电话。
我走到餐厅门外接听。
“司淼，今晚可能赶不过去了。”
玻璃门里，母亲正低头整理装特产的袋子。
她怕包装皱了，见谭明时不好看。
“你答应过她。”
“我知道。”谭明那边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但阿姨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见。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一顿饭不急在今天。”
“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江柚父母第一次来城里。她从早上就紧张，连路线都弄错了。我帮忙把人送到影院，吃完饭就走。”
我握紧手机。
“所以我妈可以等，你不能让她爸妈等。”
“但以后见阿姨还有机会。”他的声音压下来，“江柚父母不知道内情，我现在走，所有人都难堪。”
门从里面推开。
母亲笑着招呼我：“小谭是不是堵车？让他别急，开慢点。”
我喉咙发涩，最后只对电话说：“你忙吧。”
母亲怔了一下，把特产袋放到一旁：“没关系，等你们领证时再一起吃。”
我低头替她盛汤，没敢接话。
饭后送母亲回酒店，她把特产留给我，让我记得给谭明。
父亲走得早，她很少干涉我的人生。
谭明第一次登门，她只问过一句：“他对你好不好？”
我当时笑着点头，说他记得我所有习惯，也答应给我一个家。
如今母亲还在等那张领证合照，我却第一次不敢替他保证。
回家路上，我刷到江柚的小号。
她发了影院票根和四人餐桌，照片里，谭明正替她父亲倒茶。
再往下，是半年前的海边、四个月前的餐厅、三个月前的便利店。
配文：
“有些偏爱不能说，但被选中的人知道。”
“如果假的时间够久，会不会也能变成真的？”
半年里，她记下了谭明一次次选择她。
我笑着笑着，眼泪涌出。
深夜，谭明提着赔礼回来，递给我一枚印着老电影名字的金属书签：
“阿姨睡了吗？我明早去道歉。你不是想看重映？影院送的，我替你留了一枚。”
他拿另一场陪伴的赠品，填补我和母亲被空出来的位置。
“我妈已经回去了。”
谭明的动作顿住：“不是说明天下午吗？”
“她改签了。她说没关系，等我们领证时再见你。”
他皱眉拿出手机：“我给她打电话。”
我按住屏幕。
“不用了。”
“司淼，这次是我安排得不好。下周我去老家。”
“江柚知道我们要领证了吗？”
他没有回答。
那一点停顿已经够了。
我松开手，给林岚发去消息。
“之前说的房间，还方便留给我吗？”
她很快回复：“钥匙还在老地方。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谭明看见屏幕，脸色沉下来。
“你要去槐川？”
“短住一段时间。”
“周年结束我们就领证，你现在走什么？”
我把影院书签放回他掌心。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他盯着我，“有问题可以提，别用离开逼我。”
我抬眼看他。
“因为我发现，我说什么，都赶不上她一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