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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纪行这才想起桐桐,他猛然回头:“儿子,走,咱们回家。”

“傅纪行,救救我......”我声音沙哑地向他伸出求助的手。

听到我的声音,桐桐回头看我一眼,哀求道:“爸爸,你帮帮妈妈吧,她会被淹死的。”

风把傅纪行冷酷得近乎**的声音携到我耳畔:“不会的。这湖水不深,淹不死人。”

“她不乖,就该接受惩罚。”

每一个字仍像淬了冰,硌得我心口发疼。

眼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我颓丧地一点点缩回手,无助地靠在冷硬的岩壁上。

片刻之后,余光突然瞥见傅纪行从汽车上下来,疾步走向我。

我心中瞬间滋生出一丝暖意。

毕竟夫妻一场,他终究还是不忍心抛下我。

然而傅纪行走过来后,却连看也没看我一眼,只是低头寻找着什么。

很快,他就找到了放在草丛边的放远镜。

他拿了放远镜,转身就走。

“傅纪行,救救我。”我哆嗦着嘴唇乞求。

傅纪行回头扫我一眼,黑眸迟疑片刻,很快就冷下来:“许欣然,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从一来到这里,你就对枝枝甩脸子。是该让你长长记性了。”

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刚刚翻涌上来的那一丝期待,瞬间熄灭。

冰凉的湖水裹挟着我的身体,我摇摇欲坠,浑身冷得要命。

然而更冷的,是心。

最终,我被一个打捞湖里垃圾的工人救上岸。

落汤鸡般狼狈地回到家,冲了热水澡,换上一身干衣服。

我刚把疲乏的身体放倒在床上。

房间里陡然闪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见我脚上被湖蚌扎伤的伤口还流着血。

傅纪行仔细查看了伤口后,皱了皱眉:“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也不说一声?”

他的声音带着嗔怪,与之前在郊外对我的呼救置之不理的那个男人判若两人。

我木然躺着,没有说话。

傅纪行找来家用医药箱。

用棉签耐心地帮我一点点擦去血迹,再涂上碘伏。

六年前,傅纪行创业失败后,一蹶不振。

为了鼓励他重新站起来,我求父亲做他的担保人,他才得以向银行贷到款。

三年后,他终于东山再起。

那时,他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有一次,我在路上为了躲避一条野狗的追逐崴了脚。

他心疼地把我背回家,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帮我涂抹消肿止血的药。

“欣然,疼就告诉我。”

“我就是老天派来保护你的。”

六年过去,那些誓言犹在耳畔。

他的心,却被另一个女人占据着。

而这个女人,正是曾经和我形影不离的闺蜜......

心口像是猛地被捅穿。

帮我涂完药,傅纪行收好医药箱:“现在没事了。枝枝换下来的衣服,我已经放进了洗衣机,还剩几件内衣裤,你去帮她洗一下。”

刚刚的温情泡沫般瞬间破碎。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傅纪行,凭什么要让我做?”

“你们本来就是好闺蜜,枝枝今天为了救一只受伤的小鸟,被啄了一口,手上的伤还没好,不能见水。”

“况且,她还是个孕妇,你帮她一下怎么了?”

“她都能背着我抢我丈夫,已经不是我闺蜜了。”我坚决地。

“枝枝没有抢。当时我有一笔欠款收不回来,枝枝是一个很棒的公关,帮我追回了那笔钱,对公司功不可没......”

胸腔像有一团火在燃烧,我愤怒地冲他咆哮:“所以,你还她人情的方式,就是背着我和她搞在一起吗?”

“你打着工作忙的幌子,一次次缺席桐桐成长的关键时刻,生日,儿童节,运动会......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

傅纪行嘴唇动了动,一时无言以对。

沉默片刻,他重新恢复了理直气壮:“这几年我在外面辛苦打拼,挣钱养家,不就是在尽一个父亲的责任吗?”

原来,在他看来,只要每个月按时给一笔钱,就算是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了。

我还没来得及争辩,傅纪行就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将我推进洗衣房,锁上房门:

“许欣然,我没空跟你说那么多,不洗你就别想出来。”

强撑着因在冰凉的湖水里浸泡过久而不停颤抖的身体,我洗好了内衣裤。

刚出门,一直在房间里和林枝枝玩的桐桐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走过来:“妈妈,帮我吹一下气球。”

我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刚打开的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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