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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傅纪行再没回到我和桐桐的房间。
第二天早饭后,林枝枝提出想去郊外观鸟。
桐桐嚷嚷着要一起去,并拉上我。
车上,林枝枝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桐桐婴儿期的照片,讨好地告诉桐桐,她是他的老朋友了,可以陪他一起玩。
林枝枝是我大学毕业后刚参加工作时的同事。
当时,我们都刚刚毕业,进入同一家公司,又合租在一起,情同姐妹。
后来我和傅纪行结了婚,有了儿子。
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
我们好归好,我从没给她创造和傅纪行单独见面的机会。
再后来,林枝枝的母亲查出癌症晚期。
为了宽慰母亲,一直单身的林枝枝虚构了一个男朋友。
生命弥留之际,林母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见一见自己的准女婿。
为了圆谎,林枝枝跟我提出,想借傅纪行救急,在她母亲面前扮演一下她的男朋友。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一年前,被公司裁员的林枝枝单枪匹马来京市发展。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和傅纪行搞在一起......
在一个卖捕鱼网的小摊前,林枝枝抢在我前面付钱,为桐桐买了一个捕鱼网。
空旷寂静的湖岸边,傅纪行为林枝枝架起摄像机。
林枝枝开心地拍下一张张白鹭在空中飞翔的美景。
并拿出望远镜仔细观赏栖息在对面湖边的白鹭,还把望远镜借给桐桐看。
傅纪行也凑过来。
三个人头挨着头挤在望远镜前,不时说笑着,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独自站在那里,像个多余的人。
这时,旁边的小树林里突然飞来一只黑鸟,在树枝上鸣叫着。
林枝枝赶紧用手机录下鸟的叫声。
“纪行,这个是什么鸟?快帮我识别一下。”
傅纪行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熟练地打开AI工具。
“是乌冬。”
两人一唱一合,默契十足。
显然,傅纪行经常陪林枝枝出来观鸟。
可是桐桐出生后三个月,傅纪行就因业务需要将公司转移到京市。
过去的四年里,桐桐成长的过程中,他几乎没有参与。
想起那些漫长的日日夜夜,我一个人照顾儿子,全天候地随时待命。
无数次面对孩子哭闹、生病时的焦虑与无助。
我实在为自己感到不值。
独自走向旁边的小径,我正欣赏着路边的紫薇。
身后陡然伸过来一只手,死死拽住我:“许欣然,你就不能跟枝枝和睦相处,非要和她置气?”
“你都当**人了,就不能收敛一下自己的臭脾气?”
我一把甩开傅纪行的手,忍不住讥笑出声:“你搞大了林枝枝的肚子,还要我去安慰她?亏你说得出口。”
“要是我背着你和你的好兄弟举行婚礼,还有了孩子,你能接受吗?”
傅纪行猛地一僵。
他很快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别忘了,当初我和枝枝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是你肯求我的......”
他话音未落,突然“扑通”一声。
和林枝枝一起在湖边捞鱼的桐桐栽进湖里。
傅纪行转身冲过去。
刚跑了两步,林枝枝“哎哟”大叫一声,用手紧紧捂住肚子。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傅纪行陡然转向她:“怎么了枝枝?”
“我肚子疼。”林枝枝虚弱地慢慢蹲下身。
傅纪行疾步冲过来蹲在她身边,用两条腿当她的座椅拉她坐下:“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当他的目光转向我时,眉眼间的心疼与柔情立刻变为愤怒的斥责:“许欣然,你是怎么带孩子的?赶紧去救桐桐!”
刚才明明是他和林枝枝陪着桐桐玩。
现在出了意外,他这个当父亲的不救自己的儿子,反倒怪起我来了。
我顾不上和他争辩,毫不犹豫地冲过去跳进水里,拼尽全力将桐桐托上岸。
水里的湖蚌划伤了我的脚。
殷红的鲜血**流出来,将湖水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
呛喝了几口脏水后,我开始剧烈地咳嗽。
傅纪行却对我视而不见,一脸关切地对林枝枝说:“怎么样?好些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林枝枝摇摇头:“我忍一会儿就好了。”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整个人却偎在傅纪行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胳臂,似乎生怕他跑掉。
傅纪行柔声安慰:“坚强些,我这就带你回家。”
他抱起林枝枝,转身就走。
“爸爸......”身后,传来桐桐凄厉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