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对。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站在楼道里，正是凶宅所在的单元楼。
可这栋楼明明只有两层，他刚才跑出来的是三楼？
高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隔壁邻居家门口，按住门铃。
没人应答。
他又敲了敲门，还是没人。
高玄走到对门，继续敲门——依然没人。
他连敲了三户人家，全都门窗紧闭，毫无动静。
“奇怪……”高玄皱眉，他记得昨天放学回来还在楼道碰见对门的大爷，对方还问他放学这么早。
今天怎么全都不在家？
他掏出手机拨通物业电话。
“**，我是3单元501的住户，我想问一下，我们楼道的邻居都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保安的声音有些奇怪：“501的住户？您是说……您隔壁的几家？”
“对，502、503、504，都没人。”
“哦，他们啊，”保安的语气轻描淡写，“他们一星期前就搬走了啊。”
高玄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一星期前？不可能！我昨天还看到502的大爷在楼道！”
“您肯定是记错了，”保安笑了笑，“他们搬家那天我还在场呢，家具都搬走了，房子已经空了。”
挂断电话，高玄的手在发抖。
他转身朝楼梯间走去，想去找物业调监控。
走到一楼大厅，他突然停下脚步。
大厅的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可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校服，绑着马尾辫，脸上带着微笑。
家里的高曦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就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玄玄，你去哪儿？”她歪着头，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毛，“奶奶等着你吃饭呢。”
高玄没有回头，死死盯着镜子。
镜子里，高曦的影子正在缓缓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我不饿，”他用尽全力控制住声音，“我想出去走走。”
“那我陪你啊。”
“不用。”
高玄迈开脚步，朝小区监控室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他加快脚步，余光瞥见大厅的墙上贴着一张通知单——小区物业管理处的搬迁通知。
下面有一行小字：“因原物业工作人员集体离职，新物业将于下周一接管。”
高玄停下脚步。
集体离职？
他拿起手机，翻出刚才的通话记录——物业电话还在，可那个保安的声音……
他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高玄猛地回头。
大厅里空无一人。
可他分明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从未离开。
他走到监控室，推开门。
监控屏幕还亮着，但画面定格在某个时间点——那是三天前的凌晨三点。
画面里，他家的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背对镜头，看不清脸，正用钥匙打开他家的防盗门。
高玄放大画面，瞳孔猛地一缩。
那身影的钥匙扣上，挂着一个熊猫挂件。
那是高曦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翻看监控录像，发现从三天前开始，凌晨三点都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他家门口，用钥匙进门，然后在天亮前离开。
而那个时间段，他都在熟睡。
高玄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翻到更早的录像，发现时间线被拼接过的痕迹——某些时间段被人为删除了，而删除的时间段里，邻居最后出现的地方……
全都是他家门口。
高玄抬起头，看向监控屏幕。
屏幕里，他家的防盗门正缓缓打开。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和他一样，正对着镜头微笑。
高玄是被鸟叫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