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高玄抬起头，看向面前被绑着的女孩，又看向手机屏幕。
那张纸条上的字迹，和家里那个高曦的笔迹一模一样。
到底谁才是真的？
螺旋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被绑的高曦突然瞪大眼睛，声音颤抖：“她来了！”
高玄抬头，看见楼梯口站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穿着校服，绑着马尾辫，脸上带着微笑。
正是家里那个“高曦”。
高玄的瞳孔猛地收缩。
楼梯口那个身影穿着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校服，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笑容温暖得让人无法怀疑。
“玄玄，你怎么在这儿？”家里的高曦歪着头，语气带着关切，“奶奶让我来找你，说你放学这么久都没回去。”
高玄的手心全是汗。
他身后，被绑着的女孩拼命摇头，嘴巴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高玄喉咙发紧，“我听到地下室有动静，下来看看。”
“是嘛？”家里的高曦走下楼梯，脚步轻巧，“这房子太老了，老鼠多，别大惊小怪的。”
她走到高玄面前，目光越过他，投向那个被绑的女孩。
那一瞬间，高玄捕捉到一丝异样——她眼底掠过一道寒光，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是谁？”家里的高曦指着被绑的女孩，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高玄脑子飞速转动。
他必须做出选择。
“我不知道，”他深吸一口气，“我刚下来就看见她被绑在这儿，正想报警。”
被绑的女孩猛地睁大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家里的高曦却笑了：“报警？不用麻烦了，这应该是之前装修工人留下的恶作剧吧。我帮你处理。”
她说着，朝那女孩走去。
高玄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等等，她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是吗？”家里的高曦回过头，依然笑着，“玄玄，你最近是不是学习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她的手冰凉得不像话。
高玄心中一凛，下意识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被绑的女孩突然用尽全力挣扎，铁链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不停地用头撞墙，发出“砰砰”的闷响，似乎在拼命引起注意。
“你看，她疯了，”家里的高曦叹了口气，“我去打电话叫人来。”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
高玄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被绑的女孩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嘴巴张合着，似乎在说什么。
高玄仔细辨认她的口型——小心。
小心谁？
他抬起头，看见家里的高曦已经走到楼梯拐角，身影隐没在阴影中。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高玄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送者显示为“高曦”。
他点开短信，上面只有一行字：
“快跑！她不是人！”
高玄猛地抬头，看向楼梯口。
家里的高曦正站在那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的脸。
她在笑。
那笑容从嘴角裂开，一直裂到耳根，露出血肉模糊的牙龈。
高玄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
他转身就跑，冲进地下室深处，寻找另一个出口。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像是猎人在追逐猎物。
高玄拼命跑，穿过几道门，撞开一扇锈蚀的铁门，冲进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道木门，他用力推开，刺目的阳光照进来。
他冲出凶宅，大口喘着粗气。
回头看去，身后的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完好的墙壁。
高玄靠在墙上，双腿发软。
他打开手机，翻看通话记录——刚才那条短信已经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