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谢霖识不懂，她做出这样的事，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命令他的？
他声音沉冽下去：“松开。”
“不。”
许珍宁眼中蓄着泪光，仰头直直看着他，“你先听我道歉，原谅我，然后你再走。”
“……”
谢霖识胸口起伏，沉默下来。但凡许珍宁是男人，他早用力把他甩开了。但她不是，她是女孩子，还是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
“松开说话。”
他压着情绪，退了一步。
听得出他语气有缓和，许珍宁犹豫过后，轻轻松开手。岂料，她一松手，谢霖识转身就走，利落冷漠，步调快得她想再追都来不及。
过了马路，他上了早早停在路边的那辆车。
几乎眨眼的片刻，车子启动，扬长而去。
我靠！
许珍宁对着渐远的车影，气愤极了。
车内，谢霖识系上安全带，目光自然没错过胳膊上被那女人握出的一点红印。没想到，劲儿挺大的。
“谈恋爱了？”
熟练开车的顾歆女士看了他一眼。
听到母亲这样问，谢霖识顿觉许珍宁那几滴眼泪砸在他胳膊上的红痕上，竟然是烫的，让他搭在膝上的指尖应激似的蜷了蜷。
又慢慢松开。
“同学。”
他解释得简洁。
顾女士不信：“同学拉着你胳膊哭？不让你走？”
“……”
谢霖识眼皮跳了下，胸口重重起伏，声音有些疲惫：“就是同学。”
“那你没有和女孩子保持好距离。”
顾女士不依不饶，“因为我上学的时候，没有被男同学拉着胳膊哭过。”
“……”
谢霖识身子往后靠了靠，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他无言以对。
“她为什么哭？”
“我哪知道。”
谢霖识选择闭眼。
但顾女士的声音四面八方环绕着他：“你要和她分手？还是你做了什么事伤害到人家了？”
“妈。”
谢霖识蹙着眉睁眼，感觉耳边嗡嗡地响。
他明显带上了情绪，顾女士却笑了笑，“被我说中了？还是完全猜错了？”
“……”
谢霖识别开脸看着窗外，沉默片刻，他说：“她是廖司元的女朋友。”
“啊？”
顾女士一愣，借着红灯扭头看着他：“真的？”
谢霖识没说话。
“那就正常了。廖司元那小子总是招惹小女孩。”
前面红灯变绿，顾女士启动车子，没再提起这个话题，给儿子道歉：“不好意思哈，误会你了。”
“……”
谢霖识闭眼休息。
校门口，许珍宁还站在原地，没有回宿舍。她情绪起伏太大，理智消失，现在谁都不想见。
她联系导员，请了病假，一件行李没拿，打车回家。
母亲成菱在家，见女儿眼尾疑似红红的，她起身走来。许珍宁下意识想躲，就被母亲抱着脑袋不许动，凑近检查。
“你真哭了？”
“……没有。”许珍宁不承认，别扭地编：“风大，吹的。”
“大中午的，哪里风大。”成菱说话不客气，“除非你骑摩托回来的。”
“……”
呜呜呜。
许珍宁不说话，转头坐到沙发上，往上面一躺，双眼空空地望着天花板。
成菱扭头看她，明白了，失恋了。
如果第一天只是猜测许珍宁失恋的话，那么第二天，知道她无缘无故生病，成菱就断定，肯定是失恋了，而且是被对方甩了。
她叫丈夫许刚英去哄。
父亲敲门，许珍宁躺在床上，缩在被子里，有气无力地开口：“进。”
许刚英刚从公司回来，见女儿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不对，他一下就心急了：“怎么生病不去医院？在家就耽误了！”
他说着就拿手机叫家里司机。
五分钟后，许珍宁被送去了医院。
医生给她把基础检查都做了，除了血压有点低，其他指标都正常。医生嘱咐她多休息，近几天食补。
成菱知道女儿生病大多是情绪摧垮的，什么都没说，示意丈夫说点好听的话劝劝女儿，就出去给她买饭了。
病房内，许珍宁躺在床上，眼皮沉甸甸的。
她在装，她不想上学。
暂时不想见到谢霖识。
……不能再主动找了。
许珍宁连续三天没去上课，就连隔壁班的廖司元他们都发现了教室里少个人。平时偶尔还能热闹一下的群聊最近一点声音都没有。
谢霖识享受到了难得的清净。
没人知道许珍宁去哪了，怎么回事。
中午，他们一个宿舍的去吃饭，平时和许珍宁接触稍多的费遇问起：“许珍宁最近有联系你们吗？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叶希峥和裴竞都摇摇头，非常有默契，齐齐看向廖司元。
廖司元耸耸肩，“我不知道。”
接着他看向对面低头吃饭、始终没有言语的谢霖识，噙着一抹说不清的笑：“谢哥，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谢霖识没有抬眼，“你带来的人，问我？”
“问问又不掉块肉。”
廖司元打着哈哈，对费遇说：“别担心，一会儿我打听打听。”
吃过午饭，几个人一起回宿舍。
廖司元查到了许珍宁的去向，回费遇：“她住院了。”
费遇自然问：“怎么回事？”
“她没说。”
廖司元有意无意地瞄谢霖识一眼，“去看望一下吗？”
费遇他们不知道许珍宁和谢霖识的纠葛，都把她当廖司元的暧昧对象，听他这么问，纷纷选择不做电灯泡。
“你代表我们去吧，给她买些吃的，我们出钱。”
廖司元点点头，直问谢霖识：“你去不去？”
谢霖识冷睨他一眼，半晌，慢悠悠地开口：“你最近——开屏了？”
“怎么说？”
廖司元装作很无辜，“伤害到你了？”
拿他作业那事确实不道德，他认，但造成的效果很有趣啊，重新来过，他还是会这么干。
反正他也不用那一版。
自己这朋友一向脸皮厚，谢霖识再了解不过，不会真的生气。只是，这次让他心里不上不下。
“你俩谁影响了谁？”
“什么？”廖司元这回真没听懂。
谢霖识看了看他，说：“变得这么无耻。”
被骂了，廖司元一怔，随即脸上的笑意漾得更开了，摇摇头：“谢哥，不可以这样说女孩子坏话。”
“呵。”
谢霖识转身就走，不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