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转过身，握住逃生索的挂钩，挂上战术背心的承力环，跳了下去。
下坠过程中，他的通讯器再次响起。
这一次，来电显示是一个他认识的号码——何知许。
沈青栀没有接。他往下坠了大约三秒钟，逃生索突然卡住了，惯性把他往上弹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脚底下是看不见底的黑洞。他低头往下看，看到大约二十米处，有一个微弱的绿色光点——像是一盏应急指示灯，嵌在轨道平台外壁上某个人工凿出的维修平台上。
绿色光点旁边，站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抬手，朝沈青栀的方向晃了一下手腕上戴着的信号灯——三短三长三短，SOS。
那是闻书意。
沈青栀把勋章的金属棱角紧紧握进掌心，从暗格前退开。他后背刚贴上密封舱的舱壁，舱内灯光就立刻转成暗红色，主屏幕右上角弹出一行字符——轨道平台自毁程序已激活，剩余时间三分十七秒。
他没有动，先站在原地把这句话看完。空气循环系统的噪音突然变得很清晰，像有人趴在天花板上喘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的勋章，银白色星芒底托上沾了一层薄汗，深蓝色珐琅表面的铂金丝纹路在暗红光线下像是渗着水。
通讯器又响了。还是那串乱码，没有归属地。
沈青栀按了接听，等对面一句话。
“你身边至少有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只有一人愿意让你活着离开。”陆既安弟弟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台词，尾音没有情绪起伏，“三分钟，你自己选。”
通讯挂断。
沈青栀把勋章塞进内袋，转身走到密封舱门口，拉开气密门闩。走廊灯光一半已被切断，只剩下尽头一盏应急灯还亮着，照出一段灰白的金属墙板。他靠在门框边上，脑子里过了一遍轨道站的架构图——刚才在暗格底部看到的那张结构图，五个红色标记点里有一个在第三气密舱，标注是“备用出口”。
他用通讯器拨了何知许的频道。响了两声，接通了。
“我需要你远程解锁第三气密舱的逃生舱。”沈青栀没有铺垫，直接报了坐标和舱体编号，“你们**组应该能拿到轨道平台的应急控制权限。”
何知许沉默了三秒。沈青栀能听见她那头的键盘声在响，噼里啪啦，速度很快，间或夹着一句她跟旁边人说的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
“你在那个平台上？”何知许问。
“在。”
“自毁倒计时我已经在系统里看到了。”何知许的呼吸声顿了一下，“第三气密舱的逃生舱是老款Z-8型，燃料系统五年没更新过记录。你要是想赌，我现在可以发启动指令。”
沈青栀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灯管在闪，频率越来越快。“发。”
何知许没再多说。键盘声又响了一阵，随后她报了一串数字：“解锁码发到你终端了。气密舱会在四十五秒后自动加压，舱门开启后你有三十秒进入逃生舱。”
“知道了。”沈青栀挂断通讯，转身沿着走廊往右侧通道跑。
他跑过第三道防火门时，头顶的应急灯灭了一次，又亮了回来。墙面上贴着一块老旧的安全操作说明牌，边缘卷起来一层灰白的漆皮。他没停，继续往前推进，拐过两个弯道后，第三气密舱的金属门出现在走廊尽头，门框上方的指示灯已经变成了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