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苏慕月坐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张结婚证发呆。
红色的封皮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刺眼，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第一次结婚，竟然是在这样一个破旧的地方，跟一个精神病。
谢澜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喝点水。”
苏慕月没动，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谢澜，我们谈谈。”
谢澜在她对面坐下，姿态随意，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谈什么？”
“这份协议……”苏慕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你真的觉得，我会遵守？”
谢澜瞥了一眼那张纸。
那是他们领证前签的协议，上面明确写着双方的**义务，包括财产分割、居住安排、以及她最在意的——那条规定:三年内不得离婚。
“你已经签字了。”谢澜语气平淡。
“那是因为你威胁我！”
苏慕月猛地站起来，攥紧拳头，眼眶泛红。
“你以为用一段录像就能控制我一辈子？谢澜，你是不是疯了？”
谢澜笑了。
那种笑容很淡，却让她后背发凉。
“苏小姐，你说对了。”
他站起身，缓缓走近她。
“我就是疯了。”
苏慕月下意识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到茶几腿，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后倒去。
谢澜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拉回自己怀里。
距离太近了。
近到苏慕月能清楚看到他眼底的血丝，还有那股让她骨子里发寒的偏执。
“你……你放开我。”
苏慕月挣扎，却被搂得更紧。
“苏慕月。”谢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情话，“你知道吗，我有偏执型人格障碍。”
她僵硬地停住动作。
“所以，我认定的事情，这辈子都不会改。”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既然你怀了我的孩子，既然你签了协议，那就别想跑。三年也好，三十年也罢，你只能是谢**。”
说完，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苏慕月的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她捂着小腹，喘着粗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你……你就不怕我把那件事说出去？”
谢澜挑眉:“什么事？”
“那天晚上，你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谢澜打断她，“苏慕月，你真的觉得那天晚上是巧合？”
苏慕月愣住。
“你什么意思？”
谢澜蹲下身，与她平视，眼神认真得可怕。
“那天晚上的局，是谁组的？那杯酒是谁递给你的？你在昏迷之前，最后见到的人是谁？”
三个问题，像三记重锤。
苏慕月瞳孔骤缩。
她记得那天晚上，是和几个朋友聚会，后来……后来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他的床上。
“是……”苏慕月突然意识到什么，“是谁……”
“你自己查。”谢澜站起身，“我没兴趣替你破案，但如果那个人还想动你，我不介意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苏慕月浑身发冷。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他到底是谁？
谢家的私生子？一个精神病？还是……
“谢澜。”她叫住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澜背对着她，停顿了片刻。
“我想让你爱上我。”
“疯了。”苏慕月摇头，“你真的是疯了。”
“也许吧。”
他转身，朝她笑了笑。
“但苏慕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那天晚上，如果有人没对你下手，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
苏慕月愣住。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她一直以为，就是谢澜下的手。
可如果他也是被设计的……
那当时在场的，到底还有谁？
“你好好想想。”谢澜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我去买菜，你最好在我回来之前，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真正该恨的人，是谁。”
门被关上。
房间里剩下苏慕月一个人。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谢澜的话像一颗**，把她之前所有的认知都炸得粉碎。
如果他也是无辜的，那真正下药的人……
是谁？
那天晚上，组局的人是谁来着？
苏慕月努力回忆，但那段记忆就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只剩下模糊的片段。
她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苏小姐，恭喜你结婚。
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谁给你下的药吗？
苏慕月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