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接过来。
她站起身,整了整外套:“稿子继续写,别因为当了主编就光改别人的。”
我说:“好。”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还有,那张贺卡。”
我抬头。
她笑了笑:“如果哪天想扔了,就扔了。不用寄存。”
她走了。
编辑部安静下来,窗外的法国梧桐又长出了新叶子。
大二上学期,我在校报上开了一个专栏,写南临的人和事。
第一期写的是学校门口卖豆浆的老大爷,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磨豆子,干了二十年。
陈屿看完说:“你文笔变了。”
我问:“怎么变了?”
他想了想:“以前你写东西像在记录,现在像在说话。”
我没太明白,但记住了。
十月底,程述生日那天,梁听晚的消息突然出现在我的聊天列表里。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的头像了。
她发来一句:“你退群了?”
我说:“嗯。”
她隔了一会儿才回:“什么时候?我今天在群里@你,想问你给程述凑份子买礼物的事,结果系统提示你不在群里。”
我说:“八月。”
那头沉默了。
两个月。
原来我在她那里,只值一个需要凑份子时才会被想起的名字。
我没有再回复。
过了一会,她又发来一条:“程述说他跟你说过我们的事了。”
我说:“说了。”
她说:“你怎么想的?”
我看着这四个字,手指放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她终于问我怎么想了。
在所有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之后。
在她和程述在一起两个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