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怪不得浩浩连行李都不敢拿。
怪不得他要在凌晨五点坐最破的绿皮火车逃命。
那根本不是逼走。
那是在逃避被碾成肉泥的下场。
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沈楚音头皮一阵发麻。
胃里猛地一阵抽搐,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她腿部的肌肉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扑通。”
沈楚音双膝一软,重重跪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光溜溜的膝盖骨狠狠撞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疼得她眼泪狂飙。
她双手死死**地砖缝隙,指甲劈裂了流出血丝。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刚才那种趾高气昂的嚣张跋扈,瞬间荡然无存。
大厅里死寂一片。
沈长风和沈天佑闭着眼睛,连气都不敢喘。
“对不起……我错了……”
沈楚音把头死死磕在冰凉的地砖上。
声音抖成了破风箱。
她一边磕头,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喊。
“我该死,我嘴贱!”
“求求你原谅我!”
“别捏碎我……我不想变成粉啊!”
大厅地砖上,散落着一地金白交织的钛合金粉末。
沈楚音跪在粉末里。
光溜溜的膝盖被地砖硌得发红。
她把额头死死磕在冰凉的大理石上,嗓子喊哑了,连哭声都变成了变调的嘶鸣。
眼泪混着鼻涕,糊在沾满金属粉尘的脸上。
陈凡站在二楼缓步台前。
他连眼皮都没往下耷拉一下。
看都没看那个哭得快背过气去的四姐。
转身。
纯棉睡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微风。
皮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客房门前,推门进去。
“咔哒。”
厚重的红木门合上。
锁舌弹入锁孔,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
这声脆响,像是在大厅里按下了暂停键。
沈长风双腿一软,直接从沙发上滑到地毯上。
他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凉气,胸膛剧烈起伏。
沈清雪光着脚跑过去。
她一把捂住沈楚音还要继续哭嚎的嘴。
双手拖着妹妹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她弄到罗马柱后面的角落里。
沈楚音像一滩烂泥,瘫在墙根下,浑身抖得像个漏电的马达。
沈家五口人,全缩在一楼,连头都不敢往二楼抬。
二楼客房里。
窗外的阳光打在长毛羊毛地毯上。
陈凡盘腿坐在宽大的席梦思床垫中央。
刚才捏碎钛合金扶手,他连一成力气都没用上。
练气五层的肉身强度,徒手捏碎钢铁就像捏饼干一样轻松。
他闭上眼。
意识沉入脑海,半透明的蓝色虚拟面板浮现。
他现在急需提升实力。
刚才透支气血播放了一次,身体机能处于巅峰状态。
陈凡抬起意念化作的手指,再次点向那个蓝色的三角形播放键。
同一时间。
客房门外。
保姆李阿姨端着一个银色托盘,站在走廊上。
托盘里放着一个白瓷果盘,里面装着切好的冰糖西瓜和剥了皮的阳光玫瑰葡萄。
李阿姨今年五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保姆服。
她的手抖得厉害。
银色小叉子磕在白瓷盘沿上,发出细碎的“叮叮”声。
这是沈长风刚才硬逼着她送上来的。
老爷子说了,老祖宗刚发完火,得赶紧送点吃的去顺顺毛。
沈家人谁都不敢上来触霉头,只能把保姆推出来当炮灰。
李阿姨在门外站了足足两分钟。
她不敢敲门。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淌,杀得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