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灰狼的部下已经从另一边绕过来,一个人抓住孙国栋的后领把他提起来,另一个人一拳打在他肋骨上。孙国栋闷哼了一声,被拖上悬梯,这一次他没有再挣扎,被两个人架着塞进机舱。
直升机拉升的速度很快,升高的时候机身带着一串旋转,从机身底部甩下一根松动的主意,在风中打了一个圈,落在地上,是孙国栋那根扎带的一截断口,断口边缘锋利。
陈烈蹲下来,用手扒开裂缝边缘的水泥碎块,裂缝深度不够,他的手指只能探进去两节指节,够不到底。赵婉清从口袋里掏出手术剪,递过去,陈烈用剪刀的尖端撬开一块拳头大的水泥,U盘露出来,接口上贴着一小块医用胶布,胶布已经被泥沙磨毛了,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笔画很细——*方案·第三层·**。
赵婉清看到那行字的时候,呼吸停了一拍,她的眼睛盯着“**”两个字,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直升机已经变成天空中的一个黑点,旋翼的声音被废墟之间的风吹散,只剩下混凝土碎块上残留的灰和那截断开的扎带。陈烈站起来,把U盘握在手心里,没有擦上面的灰。
地面上的裂缝没有继续扩大,那条头发丝粗的裂纹从陈烈脚下延伸出去,穿过灰狼坐过的铁皮箱底座,消失在废墟边缘的一堆生锈钢**。
陈烈攥紧孙国栋塞来的U盘,脚下的裂缝持续扩大。灰狼的直升机勉强拉起,悬停在空中,机身下悬梯还在摇晃。
他拉着赵婉清后撤,林巧在无线电里持续报出裂缝延伸方向——它正朝营地地下**的燃油储备区逼近。陈烈命令全员撤出**,刚跑出出口,地面塌陷出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露出下面锈蚀的钢架结构。
灰尘还没落定,陈烈低头看U盘。接口处贴着一小块医用胶布,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方案·第三层·**”。字迹很旧,边缘已经模糊,但笔画用力压得很深,像是怕被磨掉。
赵婉清看到那行字时脸色发白。她没有立刻说话,手指按住U盘接口边缘的胶布,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活”字,然后松开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这个实验室的**项目当年被我导师否决过,”她说,“因为实验对象必须是在感染第一阶段的人。”
陈烈盯着坑底若隐若现的钢制舱门,对赵婉清说:“你导师是林副院长。”
这不是疑问句。赵婉清嗯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坑里的舱门,嘴唇抿得很紧。陈烈注意到她左手拇指在食指关节上来回搓——她在紧张的时候才会做这个动作。
“什么时候知道的?”陈烈问,声音压得很低。
“孙国栋的军牌上写的是我生日,你不会真以为那是巧合吧?”赵婉清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躲闪,但也没有全盘托出的意思,“林副院长是我的硕士导师,三年前调去那个实验室,走之前跟我提过一次‘第三层的事’,说如果有天他死了,让我别去查。就这一句,再没说过别的。”
陈烈把U盘握在手心,感觉到金属外壳上残留的温度——孙国栋的身体温度。他回头看了一眼灰狼的直升机,那架飞机还在盘旋,但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像一只等着捡尸的秃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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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