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各地诸王侯的进贡陆续都送到了皇城,皇上大致扫了一眼,着重看**王府的进贡礼单。
可瞪大眼睛看了三遍,都没有他想要的美酒,瞬间不爽了。
“朕不是差人给**王送了密信?他没收到?不知道朕就馋云州的美酒啊。”
“真是不贴心!”
“不成,朕要扣**王府的俸例!”
岁寒舜瞧父皇没有收到美酒就气呼呼的,柔声安抚:“太医说了,您这一两年都不宜饮酒。”
“父皇莫不是忘记前段时间胃疼得嗷嗷叫了?再饮酒,您又要疼得站不起来,艰难爬行了。”
皇上不想回忆那些苦痛,他现在就只馋美酒,可在皇宫,有他儿子管着,将宫里的美酒都搬到东宫了。
在外,那些臣子更不敢给他美酒。
诸王侯进贡的美酒,除了**王府的,他也不敢喝。
“朕这个皇帝当得真是憋屈,想喝口酒都不行。”
皇上不开心:“可朕身为习武之人,不让朕御驾亲征也就罢了,没有美酒,这日子可怎么过?”
说着,就感叹:“还是待在云州当个王爷好,你皇祖父也真是的,好好的,抢什么皇位。”
“自己没当几年皇帝,一堆乱摊子全要朕来收拾,害朕忙得昏天暗地,落了个烦死人的胃病。”
“也就开始那几年,朕御驾亲征杀敌杀得爽,一个个失地都收回来了。”
“朕在前面打仗,后方夺回的疆土治理又有辛相爷父子。”
“那日子才痛快呢。”
皇上很怀念辛家父子,又暗骂东苍国,当年要不是东苍国大军压境,让他被缠住了。
燕地又陷入东燕国的乱战,何至于他没法援助燕北王府。
竟让他痛失辛家父子和燕北王府。
忠臣良将,自古难求啊。
“东苍国也真是废物,投什么降?朕还没打够呢!”
皇上话是这么说,可身为帝王,自也是希望疆土安稳,就是太可惜辛家父子和燕北王府了。
不行,他还是要骂东苍国。
岁寒舜见父皇又破口大骂,熟练地让人去熬润嗓子的梨汤,待父皇骂够了,端过去。
瞧父皇也习惯地接过一口饮尽,还看向他问:“你皇祖母带着辛家那丫头去云州也有八年了,算着日子,那丫头也该及笄了。”
“你皇祖母可有说,要不要回皇城?辛家嫡系长房虽只有她,辛家嫡系一脉却还有人在皇城。”
“辛氏一族也到底还在,又是大家族,她年幼时,你皇祖母还能以礼佛的缘由带走她。”
“如今她都及笄了,咱们皇家也不好一直把人家姑娘留在外。”
“嗯。”
岁寒舜点头:“是听母后提过,辛家的女眷同母后打听皇祖母什么时候礼佛回来。”
话落,想着皇祖母的打算,静默了一息,看向父皇说:“皇祖母将辛小姐带到云州,想必还另有打算。”
“不管顺不顺利,今年,皇祖母都会带着她回皇城。”
“哦?”
皇上也没问什么打算,只道:“回来就好,有你皇祖母在云州,**王也不敢给朕送酒。”
岁寒舜见父皇还惦记着美酒,这话说得竟还可怜兮兮的,只好安抚。
“儿臣让太医院研究出口感好些的药酒,给您解解馋?”
“行吧。”
皇上勉强接受,药酒和美酒好歹也沾了个酒字,也算安抚了今**没收到美酒的坏心情。
让他看折子,多少也有点劲儿了。
可瞧着公公又搬进来的一堆折子,皇上只觉得苦命,又想骂先皇。
好在,他也有儿子替他分担。
可回头一看,太子竟早就偷溜了。
皇上气得想骂太子又舍不得,只好又骂先皇,一边认命地看折子。
岁寒舜偷溜出御书房,没见父皇让人追出来,笑了笑,往东宫走去。
一回东宫,就听属官说**王府的进贡礼送到了。
岁寒舜接过礼单,瞧了几眼,明白为何这份礼单要送来东宫,这是按照他的喜好准备的进贡礼。
想必是父皇偷偷让**王准备美酒,**王不敢,就同皇祖母告状。
皇祖母就让**王按照他的喜好来进贡。
那这份进贡礼,想来是**王府世子准备的。
岁寒舜看着礼单上写的一样东西,让人拿上来,瞧着公公抱过来的画筒,接过打开一瞧,眉眼间情不自禁拂过一抹惊艳之色。
竟还真是早成残画的梅林听雪。
居然临摹得如此逼真。
若非这幅残画在他的手上,他都要以为是真迹了。
世子这是请何人临摹的画?
他这些年请了不少人,都临摹不出这样的成色。
“殿下,画筒里还有一封信。”
岁寒舜听着公公的提醒,这才看到画筒的信,取出来一瞧,是世子亲笔。
看着内容,忽然浅笑,竟是请辛小姐作的画。
她这画技倒是厉害。
竟能临摹出有画圣之名的雪七先生的绝画。
不过,她祖母和皇祖母都是雪七先生的弟子。
皇祖母有不少雪七先生的画,她祖母应该也有。
她熟知雪七先生的画也不奇怪。
“将这幅画摆到孤的书房。”
“是。”
公公惊讶着应声,太子殿下爱画,可摆在书房的画却只有两幅。
**王府进贡的画,竟能让殿下摆在书房。
殿下的书房可常有大臣来商议政事。
既是临摹的画,也会让朝堂大臣赞赏?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每一位进来书房的大臣,都一眼盯上了刚刚挂上去的画。
太子太傅还一眼就看出了是何人临摹:“这丫头的画技又上一层了,难怪她有一画难求的雅名。”
说着,姜二老太爷想起来什么,瞧书房只有他和太子殿下,还有一个心腹公公。
也就没什么顾忌,无奈叹气:“我才知道,太后娘娘将她带到云州礼佛,是有意和我们姜家结亲。”
“如此好的亲事,也不知我那大侄子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他夫人去拒绝了。”
“还是那丫头一办完及笄宴,就迫不及待上门拒绝。”
“唉——”
“可惜了。”
岁寒舜执笔的手一顿,将目光从折子上挪开,看向惋叹的姜二老太爷问。
“舅祖父说,姜家拒绝了和辛小姐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