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几个外企的片区总裁端着酒杯，围在她身边赔笑脸。
她举着半杯香槟，偶尔点头回应，游刃有余。
一个服务生走得太急，脚底打滑。
手里的托盘撞在桌角。
一杯红酒洒出来，全泼在了一个煤老板老婆的白裙子上。
“你没长眼啊！”女人尖叫起来，扬手就要扇服务生巴掌。
服务生吓得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梁璐转过身。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手包里抽出一块真丝手帕。
递了过去。
“裙子算基金会的账。别难为小姑娘。”
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那个平时嚣张跋扈的女人，动作僵在半空。
看清是梁璐，脸上的怒火瞬间变成了谄媚。
“梁**……这怎么好意思，我回去换一件就行。”
女人赶紧双手接过手帕，连连鞠躬。
梁璐没再看她。
转头看了一眼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京州璀璨的夜景。
在那片灯海的最中心，擎天双子塔亮着冰蓝色的光。
汉东省**厅。
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警服笔挺，肩膀上的警衔变成了橄榄枝和两颗金星。
他两鬓有了一点白霜。
但后背依然像一块压不弯的钢板。
一份卷宗甩在桌上。
“这案子有阻力？”祁同伟看着站在对面的治安总队长。
总队长拿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祁厅，嫌疑人是京城某位领导的亲戚。下面的人不敢动。”
祁同伟端起搪瓷茶缸。
喝了口浓茶。
茶叶有点涩，他咂了下嘴，吐掉一根茶梗。
“抓。”
祁同伟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
茶水溅出来几滴。
“在汉东，天大的**也大不过晏总定下的规矩。”
他盯着总队长，眼神冷得像刀子。
“谁敢拦，连他一起铐。”
总队长双腿并拢，立正敬了个礼，转身跑步出门。
擎天大厦118层。
晏云深坐在老板椅上。
内线电话响了，他按下免提。
“晏总，能源部的霍建在外面。”
“让他进来。”
门推开。
霍建穿着一身带机油味的灰色工作服走进来。
他是擎天重工的总经理。
手底下管着整个汉东省一半以上的产业工人。
“晏总。”霍建用沾着黑泥的手指搓了搓裤腿。
“光明区第三炼油厂的管道出了点漏气事故。没人伤，但设备老化了。”
晏云深靠在椅背上。
“停产。”
霍建急了。
“晏总，那厂子管着半个京州的工业供气。停产检修最少一个月。”
“市里的GDP考核……”
晏云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敲击声打断了霍建的话。
“安全第一。”
“告诉市委，缺的气，我从海外买高价液化气给他们补上。”
晏云深拿起桌上的水杯。
“但我手底下的工人，一个都不能掉一根头发。”
霍建猛地站直。
他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眼眶有点泛红，转身大步走出去。
这就是晏云深。
他不用去讲什么大道理。
用最野蛮的资本，筑起了汉东最坚固的民生底线。
老百姓不信官，只信擎天集团按月打进卡里的真金白银。
晏云深咳嗽了一声。
嗓子有点干。
林若雪立刻走过来，递上一杯温蜂蜜水。
“晏总，您这一咳，下面那些分公司老总估计又得连夜查账了。”
晏云深喝了口水，咽下去。
他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汉东的天，稳如磐石。
但外面，起风了。
下午两点四十分。
汉东国际机场。
一架从京城飞来的波音737客机，起落架重重砸在沥青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