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是什么学生会会长,分明是厚脸皮协会**。
算了,不跟一个毛头小子计较,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正好让林溺学妹看一下她喜欢的男生多么没有绅士风度!
傅明昱理了理西装,扭头又替林溺打开后排的车门。
“学妹,上车吧。”
林溺温声道了声“谢谢”,弯腰坐进车里。
刚坐下,沈危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你给我发微信的时候是在他家做家教?”
林溺膝盖并拢,双手攥成拳置于膝上,包包贴身放在左侧,哪怕后排只有她一个人,也只占很小一块地方。
相反沈危坐姿慵懒松弛,像坐自己的车一样,手臂随意搭在置物箱上,就是这车副驾空间大概不够,他两条长腿屈尊降贵地弯着,显得有点无处安放。
听到沈危的话,她点点头,“是啊。”
沈危偏头,脖颈冷白,透过前车窗槐树枝桠的光线将他眉弓到鼻梁的弧度勾勒得恰到好处,“这么忙还要抽时间敷衍地追我,真难为你了。”
林溺:“……”
“但退一万步讲,这么忙还要敷衍我,好像也是一种特别,所以你肯定特别喜欢我。”
林溺:“……”好理解。
只是……林溺挠挠头,怎么感觉他说的话,都是她在微信撩他的话啊。
就是这么直白明了的说出来意思莫名变了……
偏她还不能否认,不能崩人设,只能赔着笑脸附和,“可不,哪怕忙着做家教,也忍不住给你发消息刷存在,我就是特别喜欢你呀。”
沈危仔仔细细看了她一眼,林溺眼睛眨呀眨,面不改色地跟他对视。
这就是专业。
在傅明昱坐进驾驶座后,沈危慢吞吞地收回视线,屈着的指骨抵在唇边。
笑意很轻地浮了一下,但很快敛去。
啧,的确会撩。
傅明昱开车的时候,跟林溺时不时商量着傅暖暖下学期家教的事。
“我爸妈和我的工作都忙,顾不上管暖暖,之前给她请过好几个家教都让她气走了,偏偏你来了之后她就开始乖乖学习了,数学和语文成绩提升得很快,还嚷嚷着要让你继续教她呢,她真的很喜欢你。”
傅明昱从后视镜看着她温柔地笑。
林溺回,“暖暖其实很聪明,有些题教她一遍就会举一反三了。”
“她几斤几两,我们全家都知道,自从你来了之后,她的成绩从倒数几名已经可以正数了,学妹,这学期你一定要继续教暖暖。”
林溺也乐意留在给钱痛快、事还少的傅家当家教。
傅明昱开着车,切入正题道,“之前一个小时是二百,如果续时长的话,给你调到一小时三百的价格。”
林溺眼睛顿时放光,正常西京大的学生在外边给小学生做家教一小时一百五都顶天了,傅家给的二百是她接过的家教里面价格最高的,没想到还涨价了,能拿到三百,这可是给**教员才有的价格,傅家相当大方。
她刚要马上应下,副驾驶那位漫不经心地一哂。
“打发叫花子呢,你家要破产了?”
傅明昱听得皱眉,“学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三百块虽然听起来不多,但在家教行业里算是很高的了。”
林溺连连点头,生怕到嘴的**飞了,“是啊,很高了,我愿意……”
沈危懒洋洋地打断她的话,“之前我带一个学生,每小时五百,如果你需要的话……”他侧目,掠过林溺,“我介绍给你。”
沈危也当过家教吗?林溺对他的过往不了解。
但五百一小时,她想都不敢想,那是讲师级别接私活才有的价格。
傅明昱看出来了,这人摆明是跟他对着干的,什么学弟,就是来拆台的。
男人的攀比心一上来,顾不上什么划不划算,他几乎咬牙切齿的,“五百一小时而已,我们家当然给得起,学妹,以后你就给暖暖补课,可别让暖暖失望啊。”
林溺眼睛更亮了,简直在发光,内心里的小算盘啪啪作响。
五百一小时啊,一天两小时能赚一千块,一个月就是三万,毕业后找工作都不一定能拿到这么丰厚的薪资,这样一来,她不用为医院的账单发愁了。
“我愿意,我特别愿意!”林溺真心实意道,“以后我会好好教暖暖的,谢谢学长!”
副驾驶那位不咸不淡地嗤了声,“五百块就高兴成这样,出息。”
林溺还在傻笑。
其实她最应该谢的是沈危,要不是他激傅明昱抬价,傅明昱也给不了这么高。
“这是你应得的,不用谢。”傅明昱彬彬有礼地回。
但堵在胸口的这团气不发不痛快。
他掠了眼副驾驶,有意无意地挑起话头,“刚才学弟说,也住在我家附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刚搬来的吗。”
沈危斜支着脑袋看窗外,懒懒淡淡的样子,不怎么想搭理他,“哦,刚搬出来。”
“搬出来?”傅明昱以为他是从宿舍刚搬出来,在外边租房子住,“我们小区附近的社区也都是高端社区,价格可都不便宜,你住哪?说不定我认识那里的户主,能给你算便宜一些租金。”
林溺紧张地看沈危的后脑勺。
他假少爷的事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傅明昱这话不是在戳他伤口吗。
就算他落魄了,从前也是金娇玉贵的大少爷,现在沦为租客,自尊心哪里受得了。
林溺适时插话,转变话题,“那个学长,之前你说实习的事能具体讲讲吗,我今年大三,课程安排得不紧,但课程分散而且也不少,大三就实习的话时间上会不会有冲突啊……”
傅明昱回,“我们公司的实习不要求全勤,一周上三到四天就可以,但你们建筑系跟四年制的专业不同,建筑系一般都是大四下学期或者大五去实习,你现在还是专注学业比较好。”
“原来是这样啊。”
这些她清楚,但林溺还是表现出一副受教的样子。
傅明昱打击完学弟,又在学妹这里找回了点自信,打算乘胜追击。
握住方向盘,他明里暗里地打探,“对了,学妹,刚才听你说,你在追学弟啊。”
林溺摸了摸鼻尖,讪笑,“是、是啊。”
余光偷偷看了眼沈危,对方散散淡淡地看窗外的风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
“听学长一句劝,谈恋爱呢,不能只看脸,也要看能力,你啊,还年轻呢,多比较比较,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值得更好的男生。”
林溺羽睫轻轻颤着,这些话听着有些刺耳,但对方应该没有那个意思。
她只挤出礼貌的笑容陪笑了两声,没有回话。
下一刻,副驾驶的沈危低低笑了一声。
傅明昱看他,“你笑什么?”
沈危眼皮都没掀一下,“我笑按照傅总的逻辑,那你这辈子大概都找不到女人了。”
起初傅明昱还没反应过来,后来品过来味儿,这不明摆着说,全天下的姑娘比较来比较去,都轮不上他吗。
傅明昱刚才还温润的脸陡然黑沉,“你说谁差劲呢!”
沈危姿态闲散又气定神闲,“别对号入座啊傅总,再不服气也要尊重大自然的优胜劣汰。”
“你!”傅明昱一脚踩停刹车。
后面的鸣笛声阵阵。
后排的林溺及时扶稳了座椅才没一头栽到前排。
傅明昱胸前起伏不定,头一次被人气成这副样子。
“学弟,我的车载不起你这尊大佛,还请你下车吧,打车费我报销!”
这是下逐学弟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