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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苏昭然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
井绍庭没有抬头，只将桌上的日记本翻到被撕坏的那一页。
他已经把碎纸拼好了，可纸上的裂口仍然横在那里。
苏昭然将咖啡放到他手边，刻意放轻动作。
“绍庭，我问过婚礼策划了，静言订的东西都可以换日期，她总不能一直躲着，等她回来，我们把婚礼补上吧。”
井绍庭看向她。
“那天在**，你抢她的日记本，是故意的，对吧？”
苏昭然脸上的笑停住。
“我只是想帮她脱敏，她自己也写了那么多害怕的事，藏着有什么用？”
井绍庭抽出一张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是婚礼监控截下来的画面。
苏昭然先抽走日记本，朝帘外抬手。
井绍庭站在她身后，没有阻止。
“我说念吧，你为什么会知道她放在包里的是日记本？”
苏昭然指节压住杯把。
“她总带着那个本子，我看见过几次。”
“你还把她在停车场的视频发到婚礼大屏。”
井绍庭把照片翻过去。
“别再说替她好。”
苏昭然站直身体，声音提高。
“你现在装什么？不是你说她见不得人，只有逼一逼才会听话吗？不是你默认我替你照顾她吗？”
井绍庭沉默片刻。
他无法反驳。
苏昭然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他点头允许的。
他享受她替自己冲在前面，也享受我在受不了时回头抓住自己。
他***人都当成了证明自己价值的工具。
一个替他施压。
一个替他依赖。
“出去。”
井绍庭按下内线电话。
“人事会和法务会联系你，婚礼当天**视频，泄露私人记录的事，我会让他们处理。”
苏昭然脸色变了。
“你要为了苗静言毁掉我？”
“毁掉你的不是她。”
井绍庭抽走宣**，撕成两半。
“是你以为她不会走。”
苏昭然抓起包，转身时碰翻咖啡。
褐色液体淌过桌沿，打湿那张婚纱店宣**。
井绍庭没有躲，也没有让人进来收拾。
下午，助理送来一份慈善晚宴名单。
井绍庭本来要让对方放下，视线却停在最后一页。
苗静言。
我的名字排在受邀嘉宾栏，旁边写着陪同人：侯明礼。
井绍庭拿起名单，纸页被他捏出一道褶。
这半个月，他找遍了我可能出现的地方，却从未想过，我会重新出现在人群里。
他记得我曾经说过，最怕站在不认识的人面前。
每次参加活动，我都要提前写好应对的话，反复确认出口在哪儿。
如今，我却要去一场有数百人的晚宴。
井绍庭推掉了那天所有安排。
他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灰色西装，那是我曾经替他挑的。
说这套比黑色柔和，不会让人觉得他太难接近。
他把袖**到第三次，才发现左右换反了。
晚宴开始前，我站在入口处，抬手替侯明礼整理领带。
他低头配合，没有催我。
“紧张吗？”
我松开领带结，接过他递来的邀请函。
“有一点。”
“那就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不想说话时，碰一下我的手。”
我点头，挽住他的手臂，和他一起走进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