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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南川一个月后,我将复查报告收进抽屉,又按照医生给的清单调整了用餐时间。
项目进度稳定,我的体重也恢复了一些。
过去每天中午需要反复涮洗的饭菜,如今变成固定的清淡套餐。
午餐送到会议室时,项目负责人周叙白将一只保温桶放在我的文件旁。
“食堂今天的菜偏油,我请后厨单做了山药肉汤,费用记在项目餐补里,你不用觉得欠谁人情。”
我摸到桶壁传来的温度,停了两秒才揭开盖子。
他没有替我决定吃多少,也没有用照顾的名义逼我领情。
“谢谢周经理,下一次我会提前报餐,不麻烦大家。”
周叙白拉开对面的椅子,取走需要签字的文件。
“你负责的模块提前四天完成,后勤保障本来就是项目的一部分,按需求报餐吧,身体不是用来省事的。”
以前,我只提出少放一点辣椒,韩嘉树便说做两份饭麻烦。
现在,一份符合需求的午餐被当作正常安排,没有人要求我吞下不适,再用懂事证明感激。
实习生小邱拿着快递进门,将一个没有寄件姓名的包裹放到我桌边。
快递单上写着旧住址,内件说明是特效胃药。
我没有拆封,直接联系前台拒收。
小邱帮我核对单号,发现同一寄件人此前还送过白粥、保温杯和一盆白山茶,所有物品都被门卫拦下。
“云姐,这个人已经寄了七次,还申请进项目驻点,需要通知安保吗?”
我点开访客系统,看见韩嘉树的名字。
三个驻点都有他的申请记录,理由从探望家属改成归还私人物品,最近一次则写着**婚姻手续。
“拒绝申请,后续包裹也不要代收,离婚文件可以通过律师送达。”
小邱提交处理结果,没有追问。
会议结束后,前同事给我打来电话。
她告诉我,韩嘉树已经去过公司多次,还向项目总部提交书面查询。
他与许家断了经济往来,又将许书欣赶出住处。
许书欣试图回原单位,却因入职材料存在夸大内容被要求重新核验,目前只能做临时工作。
这些消息没有改变我的安排。
“他托我向你解释,说他已经知道辣椒的事,也看到了医院记录,你要不要听完?”
我翻开下一阶段的排期表,将复查日期填进休息栏。
“不用,他知道真相,是他该承担的结果,不是我必须回去的理由。”
通话结束,我继续核对预算。
周叙白送来补充材料时,提醒我法务组可以协助处理骚扰和离婚事宜。
我接受了这项帮助,把结婚证复印件、分居说明和财产清单交给法务。
过去我总担心韩嘉树嫌我麻烦,连病痛都尽量自己解决。
如今我第一次明白,提出合理需求不会拖累任何人。
耗尽我的,从来不是胃病,是每一次都被要求让给姐姐。
当天傍晚,律师拟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