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凌晨两点五十二分。
我独自走进陆氏医院。
隔着玻璃，池岁安躺在手术台上。
医生已经把药抽进针筒。
陆沉舟伸出手。
“手机。”
我将手机扔过去。
他一脚踩碎，又让保镖搜遍我的全身。
“沈惊春，你拿什么跟我斗？”
“你是精神病。”
“你看见的事不能作证，说的话也没人信。”
“就算池岁安死在这里，背上**罪的也只会是你。”
池岁安艰难地睁开眼。
“七七......”
我冲她笑了笑。
“别怕。”
“我带人接你回家。”
苏软挽住陆沉舟，走到玻璃前。
“姐姐，你的公司、房子、股份，还有未婚夫，很快都是我的。”
池岁安看向陆沉舟。
“你真的要让我做手术？”
陆沉舟神色淡漠。
“软软没有安全感。”
“只有你永远失去反抗能力，她才能安心。”
池岁安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扑通跪在苏软面前。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终于知道求我了？”
“对。”
我低下头。
“求你靠近一点，我耳朵有病，听不清。”
苏软毫无防备地走近。
我猛地抬头，一脑门撞上她的鼻梁。
她惨叫着摔倒。
我抓住她的脚踝。
“池岁安被关进狗笼四十二天。”
“被抽血二十三次。”
“被送上拍卖台七次。”
鬼气钻入她体内。
“别急。”
“咱们按项目体验。”
苏软的惨叫响彻整层楼。
她抱着手臂疯狂打滚。
“疼！沉舟，救我！”
陆沉舟一脚踹开我，抱起苏软。
“医生，先救软软！”
手术室里的医生脸色大变。
“池小姐的心率正在下降，必须马上抢救！”
“先救软软！”
“再耽误，池小姐会死！”
陆沉舟看了眼手术台。
“那就让她死。”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
医生手里的针，缓缓靠近池岁安。
我冲向手术室，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陆沉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不是鬼王吗？”
“救她啊。”
针尖即将落下。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栋医院都跟着震动。
保镖慌张跑来。
“陆总，青山的救护车撞开医院大门了！”
“后面还有垃圾车、送餐车和殡仪车！”
我趴在地上，终于笑了。
电梯门轰然打开。
光头举着马桶刷冲在最前面。
“沈老大！”
“我们来接你出院！”
上百名病友涌满走廊。
有人扛着输液架。
有人举着饭勺。
还有四个人抬着一口棺材。
国际巨星站在棺材上，举着喇叭大喊：
“陆沉舟！”
“你的豪华单间到了！”
陆沉舟怒吼：
“保安，把这群疯子赶出去！”
另一侧电梯也开了。
青山老院长抱着档案箱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律师和记者。
档案箱打开。
里面全是非法收治协议、转账记录和陆氏医院的犯罪证据。
“陆先生，你说沈小姐是疯子，她的话没人相信。”
老院长抽出一份文件。
“那这七十三名被你们强行送进青山，侵吞财产的受害者呢？”
病友们突然安静下来。
他们一个接一个脱掉病号服。
有人里面穿着律师制服。
有人穿着高定西装。
还有人胸前别着陆氏集团的徽章。
最后，光头推来一把轮椅。
看清轮椅上的老人，陆沉舟踉跄着后退。
“爷爷？”
五年前，陆家宣布陆老爷子病逝。
可此刻，他正活生生坐在众人面前。
老人握紧拐杖。
“陆沉舟。”
“你抢走我的公司，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又用同样的方法害池家丫头。”
“这笔账，该算了。”
陆沉舟脸色惨白。
手术室里，医生突然惊呼：
“池小姐没有心跳了！”
我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陆沉舟却抱紧苏软，厉声道：
“不许救！”
“谁敢碰池岁安，我让谁陪葬！”
我慢慢活动着手腕，身后上百名病友堵死出口。
陆老爷子抬起拐杖，指向走廊中央的棺材。
“救人。”
“谁敢拦，就让谁先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