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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哪位？”
是妈**声音。
“**，请问是许明珠的家长吗？我是城北***的，您女儿现在在东风巷老区泥石流塌方那个位置，说是要找外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她又在装疯卖傻了是吧？我就知道！每次一有大事她就搞这出！她不好好**跑去装疯卖傻，想干什么？”
警长皱了皱眉。
“您女儿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您看您能不能过来接一下......”
“接什么接！我没有这种女儿！”
妈妈冷笑两声。
“她就是想让我们不痛快，想让她妹妹也考不好！她就是故意的！”
“她爱在哪里疯就在哪里疯，我不认她了！从今天起，我没有这个女儿了！听懂了吗？她是死是活跟我们没关系！”
电话被挂断了。
我站在一旁，眼泪不自觉落下。
妈妈说她不要我了。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呢？
我只是想救妹妹呀。
我只是想让外婆帮我救妹妹呀。
警长握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头拧成一团。
“再打一次。”一旁的同事轻声说。
他点点头，又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挂断。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正要说什么，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的呼叫。
“队长，东侧警戒线需要加固，预报说下午可能还有降雨！”
“马上过来。”
警长回头看了一眼蹲边上的我，尽量放缓语气。
“小朋友，你先在这里坐着别动，叔叔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我怯怯地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直到警长忙完，再次拨出那串号码。
这一次终于接通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我说了我不认这个女儿了！你听不听得懂人话？”
“您听我说......”
“说什么说？她是不是又在那装疯卖傻？是不是又哭又闹说要找外婆？她外婆三年前就死了！**都化成灰了！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装的！”
“每次都是这样！她妹妹今天高考！整整三年的努力，就等这一天！她偏偏选在今天犯病！她就是见不得她妹妹好！”
妈妈声音隐隐带着了几分哭腔。
“反正我们都不要她了！你说你是警长，那你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吧！”
“许明珠妈妈！”
警长不得不提高音量打断她，“您让我把她送去精神病院，我做不到，您现在马上过来......”
“我不过来！我凭什么过来？为了她我们搬了多少次家？花了多少钱？她好过一次吗？”
警长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一阵碎石滚落的哗啦声响彻整个山谷。
“塌方了！二次塌方！所有人往后撤！快！”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警长下意识往那个女孩的方向望去。
但却不见了踪影！
“那个女孩呢？她去哪里了？”
警长一把扯过旁边正在指挥撤离的队员。
那队员被他吼得一愣。
“报告队长！我刚才好像看见她......她往旁边深处走了......”
“那你怎么不拦着？”
队员的脸色惨白一片，“我以为她那么大个人了，可能是想起来了什么，自己走掉了......”
警长浑身发冷。
但他没有时间责备队员，劈手夺过对讲机。
“二队二队，有人在塌方区域内部，立即组织搜救！”
警长没有留意到电话还通着。
而他们的对话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