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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我们搬家了。
每两年搬一次。
医生说我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所以当我感到害怕的时候那个五岁的我就会跑出来。
占据我的身体,接管我的意识。
爸爸妈妈这些年带着我四处求医,钱花了不少,眼泪也流了不少。
每次一到我或者妹妹人生中的关键时刻,我就会犯病。
今天是我和妹妹高考的第一天。
而我又一次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蹲在陌生的街角,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我好像终于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他们不是不爱我。
他们只是太累了。
累到已经没有力气再爱我了。
可是妹妹......
我的眼神再次从清明变得愚钝。
可是妹妹还在***啊!
我刚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记不清楚了。
我得快点去找外婆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凭着本能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没跑多久,便看见了那边好多人,好多警戒线。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片被泥浆吞没的土地。
记忆里那栋三层小楼已经不见了。
外婆种的那棵枇杷树也倒了。
“外婆!”
我扑向那片废墟,腿摔了一跤又继续爬起来。
“小朋友,你不能进去!里面危险!”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拦住了我。
我拼命挣扎。
“我外婆在里面!我爸爸妈妈也在里面!你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们!”
拦住我的警长略微皱眉。
“这里的人两个月前就全部搬迁了!剩下的几栋都是空房子,早就没人住了!”
“你骗人!”
我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我昨天还在这里!外婆还给我做了蛋 炒饭!她你让我进去!”
警长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胸前那块牌子上。
然后表情变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知道。
而这个本该高考的女孩,此刻却蹲在废墟前哭着要找外婆。
“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路了?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好不好?”
“这里就是我家!”我指着那片废墟,固执地重复。
“我家就在那里,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警长蹲下身来,语气更柔和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许明珠。”
“多大了?”
“五岁。”我吸了吸鼻子,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张准考证上,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
“那你记不记得爸爸妈**手机号?或者家里其他人的?”
这个我记得。
我飞快地报出一串数字,那是妈妈教了我好久才记住的。
警长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