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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酌棠收了男人的名片,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江雅仙坐在床头,手里的勺子搅动着碗里冒烟的中药。
见她睁眼,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棠棠,你终于醒了。”
沈酌棠沉默地看着她,想起过往种种。
她跟江雅仙,都是八岁那年被剧团收养的孤儿。
入了团,两人同吃同住,一起练功。
十岁那年江雅仙出水痘,是她不怕传染一直守着她;江雅仙每次练功被罚,她在旁边陪练,耐心鼓励她。
裴书臣是老团长的儿子,他也练功,但更多时间,是坐在书桌前读书。
不练功时,沈酌棠就带着江雅仙缠着裴书臣,求他教她们认字。
三人在剧团长大,沈酌棠确认自己喜欢裴书臣时,第一时间跟江雅仙分享少女心事。
那时江雅仙眼睛亮亮的,说会帮她。
沈酌棠撑着坐起来,声音发哑:“三年前那场事故,根本不是意外,对吗?”
江雅仙挑了挑眉,忽地笑了:“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故意把那颗珠子带上台扔在你脚下,故意毁了你!”
“为什么!”沈酌棠声音颤抖:“江雅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功,一起成名,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存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亲姐妹?沈酌棠,那只是你以为!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江雅仙扬高声调:“明明我们都是孤儿,明明我们一起进团,可你就是处处压我一头!所有师傅都觉得你比我优秀!明明我付出的努力不比你少,可他们都要先夸完你,才会开口夸我,就连裴书臣都对你更亲近!”
“就连后来成名,那些观众也都说你唱得比我好,说我是借了你光,因为跟你同台演出才能跟你并称双姝!”
“可是凭什么?沈酌棠,你凭什么得到这一切?这些都该是我的,裴书臣喜欢你,我就把他的心抢过来,观众喜欢你,我就让你再也站不上戏台!”
“你知道裴书臣为什么会喜欢我吗?”
江雅仙凑近沈酌棠耳边,压低了声音:“当初我帮你送的那些情书,我全部改成了我的名字,三年前你在公园等裴书臣等到深夜那一天,我假装中了药,把他拉进我房间,求他帮我解药。从那天起,他心理眼里就只有我了。”
沈酌棠双眼通红,攥着被子的指尖泛白,语调破碎:“那你为什么要让他娶我,你已经夺走我的一切,你可以直接跟他结婚......”
“那样有什么意思?”江雅仙笑了:“我不在乎婚姻,我要唱戏,生孩子会让我身材走形。我就要让你嫁给他,让你被他冷落,让你生出来的孩子更喜欢我,让你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之下,就像我过去十年一样!”
沈酌棠嘴唇颤抖,眼泪砸在被子上,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忽然抬手,用尽全力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江雅仙被扇的后退一步,脸颊红肿,眼中闪过怨毒。
她正要开口,裴书臣的怒喝声传来:“沈酌棠,你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