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后山，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
卢小凡蹲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捧着两杯奶茶，一边喝一边吐槽：“师父，你说咱们这魔龙奶茶都开了一个月了，怎么还没人来找茬？这不科学啊，按照正常剧情，反派应该早就打上门了才对。”
青云子坐在石桌前品茶，眼皮都没抬：“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卢小凡站起来，指着山脚的方向，“山下的凡人天天排队买奶茶，连隔壁宗门的弟子都偷偷下山买。我昨晚还看见太虚门的大师兄，蒙着面在队伍里排了半个时辰！”
青云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多。
而且他说话的时候，空气中总会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那种波动极其微弱，别说普通人，就连元婴期的高手都未必能察觉。
但青云子能。
因为他是重生者，灵魂层级远超这个世界。
他放下了茶杯，目光落在卢小凡身上：“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自己说话的时候，周围有什么不对劲？”
卢小凡一愣，眨了眨眼：“不对劲？没有啊。就是觉得有些话说出来特别顺口，特别爽，好像憋了好久一样。”
青云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顺口？爽？
那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闭上眼睛，放出神识，笼罩了整个青**脉。
霎时间，无数细碎的声音涌入脑海。
“这灵果也太酸了吧，跟没熟似的。”
“你别说，我觉得还挺好吃。”
“**，你什么品味！”
“院长今天又布置了三本功法要背，我吐了。”
“兄弟别慌，有我陪你一起吐。”
青云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话，每一句都带着微弱的吐槽能量。
如果只是几个人说也就罢了，但此刻整座青**，至少有几百人在用这种“吐槽句式”日常对话。更可怕的是，他们自己根本没意识到，只是觉得很“爽”，很“顺口”。
这种能量的扩散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对劲。”青云子站起身，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小凡，你这天赋……扩散了。”
卢小凡吓了一跳：“什么叫扩散了？我又没传染谁！”
“你没传染，但他们学你的语气、说话方式。”青云子深吸一口气，“吐槽能量自带感染力，你身边的人用多了，也会不自觉地用。然后那些人的身边人，又会受影响。就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往外传。”
他顿了顿，沉声道：“现在已经传到整座山了。再过几天，整个修真界都会受到影响。”
卢小凡张大了嘴巴：“那……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青云子没有回答。
因为他在等一个东西——天道的反应。
果然，就在卢小凡问出这句话的三秒之后，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每个人的灵魂，连山下的凡人都感觉到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了青**的上空。
那光柱散发着浩瀚、古老、不可抗拒的气息。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俯瞰着这片土地。
天道警告。
青云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重生这么多世，从来没有见过天道在剧情这么早期就降下警告。这说明什么？说明天道已经意识到剧情偏离了轨道，而且偏离的幅度超出了它的容忍范围！
“师父……”卢小凡的声音在发抖，“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咱们？”
他的吐槽能量在身体里翻涌，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回去，又像是要冲破束缚。那种压抑感让他浑身发冷，连奶茶都端不稳了。
青云子冷笑了一声：“天道那老东西坐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已经握紧了茶杯。
上一世，他摸爬滚打几百年，被这个世界玩得死去活来。这一世，他只想带着徒弟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卖卖奶茶，吐槽吐槽生活，不搞事不找死。
可天道不答应。
天道要剧情按剧本走，要反派搞事，要主角受苦受难，要所有人的命运都按“故事”发展。
但青云子偏偏不。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仰头看着那道金色光柱，声音冷得像冰：“盯我们？盯了又能怎样？你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任你摆布的棋子吗？”
金色光柱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的挑衅。
紧接着，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整座青**的重力骤然增加到平时的三倍。树木被压弯了腰，山石碎裂，修为低的修士直接跪在了地上，喘不过气来。
卢小凡也蹲不住了，一**坐在青石上，咬牙道：“师父，天道发火了？”
“不是发火。”青云子缓缓摇头，目光深邃得像深渊，“它只是在探查。它想知道，剧情到底偏离了多少。”
他没有告诉卢小凡的是，此刻在天道层面，有一块巨大的石板，上面刻着整本书的“剧情线”。
现在，那些文字正在疯狂跳动。
青云子：背叛正道→已完成
青云子：灭世→待触发
主角命数→偏移中
反派行为→不可预测
世界线偏离值：12%、18%、27%、39%……
数字还在飙升。
数值每跳一次，金色光柱就剧烈震颤一下，像是天道意志在暴怒，也像它在困惑。
这个反派，不按剧本来。
主角，也变心了。
甚至连那条本该灭世的魔龙，都特么去卖奶茶了！
这剧本，到底谁写的？！
青**上的金色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压抑。
卢小凡捂着胸口，感觉心跳都要停了：“师父，我撑不住了……”
青云子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按，一道清凉的灵力注入体内：“别怕。”
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越来越扭曲的金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道老东西，你想玩是吧？”
“好，我陪你玩。”
他转过身，对着虚空大声喝道：“你有本事就亲自下来弄死我们师徒俩，否则，这剧情，你休想拉回来！”
下一秒，整个天空炸裂开来。
金芒四射，像是天道给了一个回复。
——而且，不是什么好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