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戴苏妫连忙站起来，低着头：“娘娘慢走。”
庄凌姜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苏。”
戴苏妫的心跳漏了一拍。
“今晚，你做得很好。”
庄凌姜说完就走了，月白色的斗篷消失在院门口。
戴苏妫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慢慢坐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还残留着庄凌姜指尖的触感。
凉凉的，轻轻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像什么都发生了。
她把脸埋进手心里，想要掩饰此刻内心的悸动。
可动了的心，怎会轻易停止跳动。
***
这日在凤仪宫，庄凌姜批完折子，搁下笔，忽然抬眼看向正在一旁研墨的戴苏妫。
“想不想学点防身的东西？”
戴苏妫愣了一下，手里的墨条顿住。
“防身？”
“嗯。”庄凌姜站起来，绕过书案，“上次的事，你处理得不错。但下次，不一定还能借刀**。”
她走到殿中央的空地上，转过身看着戴苏妫，“过来。”
戴苏妫放下墨条，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庄凌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太瘦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和心疼。
“站桩。最基本的功夫，先把下盘练稳。”
庄凌姜走到她身后，松木香从身后飘过来，把她整个人裹住，戴苏妫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腿分开。与肩同宽。”
戴苏妫照做。
“膝盖微曲。不要绷着，放松。”
戴苏妫照做，但浑身僵硬。
庄凌姜的手落在她肩上，轻轻往下按了按：“放松。”
戴苏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但肩膀还是硬的。
庄凌姜的手没有离开，顺着她的肩膀慢慢滑到手臂，握住她的手腕，抬到身前。
“手抬起来，不要太僵。”
戴苏妫的手被她握着，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好香。
庄凌姜的呼吸落在她耳侧，温热的。
戴苏妫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腰挺直。”
庄凌姜的手从她手腕松开，落在她腰间，轻轻扶了一下。
戴苏妫整个人一颤。
庄凌姜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但没有收手，反而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靠得更近了些。
“你在发抖。”
戴苏妫咬着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没有。”
“腿在抖。”
戴苏妫不说话了。
庄凌姜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有点破。
她站直身子，绕到戴苏妫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站姿。
“重心往下。不要浮着。”
戴苏妫努力调整，但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哪里还顾得上重心。
庄凌姜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重新走到她身后。
然后，她的手覆上了戴苏妫的手背，轻轻扣住。
戴苏妫的呼吸停了。
庄凌姜的声音从她耳侧传来：“手要稳。”
戴苏妫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能感觉到庄凌姜掌心的温度。
更让她心慌的是，庄凌姜微微前倾时，温热的呼吸和松木香几乎将她整个人裹住，后背隐隐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太近了。
近到她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庄凌姜的指尖从她的手背慢慢滑了下去，沿着手腕内侧，划过脉搏跳动的地方，停在那里。
戴苏妫的心跳疯狂加速，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在庄凌姜的指尖上，藏都藏不住。
“你心跳好快。”庄凌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戴苏妫的耳朵红透了，声音发颤：“娘娘……”
庄凌姜没有松手。
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一下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戴苏妫整个人都麻了，差点没站稳。
庄凌姜这才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