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鹤卿盯着周逸看了足足五秒。
这五秒里，整个片场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白鹤卿在压抑什么。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赵无眠：“老赵，你的人，你自己看着办。”
赵无眠苦笑了一下。
他走到周逸面前，压低声音：“周逸，你知道这剧本是谁改的吗？是白总亲自操刀，请了三位**编剧，前后磨了半年。”
“我知道。”周逸点头，“但我也知道，前三版剧本的白蛇大婚，都拍成了什么样子。白总，你心里比我清楚。”
白鹤卿猛地转头。
她的眼神像刀一样刮过来：“你说什么？”
周逸没有回避，直视她的目光：“白总，你能在这里拍《龙魂》，是因为你骨子里还留着对蛇类文化的敬仰。但你找的编剧，他们的剧本里，蛇永远是配角，永远是衬托，永远是反派。你不甘心，所以才有了**版。”
白鹤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张了张嘴，***都没说出来。
赵无眠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他了解白鹤卿，这女人平时刀枪不入，能让她哑口无言的人，整个娱乐圈找不出第二个。
可周逸做到了。
而且是用她最在乎的东西。
终于，白鹤卿长出一口气：“那你觉得，白蛇大婚这场戏，应该怎么改？”
这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鹤卿居然松口了？她居然真的愿意跟一个新人讨论改剧本？
中年导演的脸色更白了。
光头演员捏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周逸却没有急着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蛇形手镯，又抬头环视了一圈片场，最后落在白鹤卿脸上。
“白总，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拍这部戏，你最怕的是什么？”
白鹤卿愣住了。
她没想到周逸会问这个。沉默了几秒，她缓缓开口：“我最怕的，是拍到一半，发现根本拍不出我脑子里那个画面。”
“那你脑子里那个画面，是什么样的？”
白鹤卿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
“我脑子里……是一条白蛟，在山崩地裂中蜕变。不是特效堆出来的，是真的让人感觉，那条蛟有灵魂。”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周逸笑了。
“那就对了。”
他转身，走向场中央的那条特效绿幕。
“白总，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亲眼看到那条蛟？”
白鹤卿皱眉：“什么意思？”
周逸没有回答。
他站在绿幕前，闭上眼。
三秒钟后，他整个人气场骤变。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扭动，不是人的动作，而是蛇类的律动。他脖子上的蛇形图腾开始发光，那光芒透过衣服，映在绿幕上。
绿幕上原本什么都没有。
但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条白色巨蟒的虚影，在绿幕上缓缓浮现。
它通体银白，鳞片如月光铸造，一对金色的竖瞳在幽暗中燃烧。它没有狰狞，没有凶悍，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威严。
白鹤卿猛地站起来。
她的手在发抖。
赵无眠的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整个片场死寂无声。
所有工作人员都呆住了。这不是特效，没有后期，没有绿幕合成，就那么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那个虚影，分明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白蛇！
巨型白蛇的虚影在绿幕上游动了几秒，然后缓缓消散。
周逸睁开眼。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刚才那一幕，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能量。
可他脸上，却挂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