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叶灵站在防御工事上，一只手握着余音，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搭在楚御辰肩上。感知没有关，从母舰到东边来客，从头顶的天空到脚下的废墟，所有信号都在她脑子里流动。蓝色的低语还在最深处轻轻响着，但她没有让它影响到自己的表情。
破晓忽然自己亮了一下。
不是楚御辰灌进去的异能。是刀身里那块首领级甲壳碎片在自行反应——它感应到了什么。金蓝色的光在刀身上急速流动，所有裂纹在同一瞬间亮起来，又暗下去，像一次急促的呼吸。
楚御辰低头看刀。
“它在回应什么。”
叶灵把感知重新扫向东边。那个信号源又近了，近到她可以分辨出数量——五个，不是怪物，不是黑甲人。信号特征完全陌生，但有细节让她皱起了眉：五个信号源在移动中保持着固定的间距，不像是追击或逃窜。像是在行军。
母舰还没到。但风已经从东边吹过来了。
暮色彻底沉下去的时候，东边的废墟线上出现了五个身影。
不是怪物。不是黑甲人。五个人，走路的节奏不快，但步调完全一致——不是黑甲人那种被程序控制的一致，是训练有素的一致。楚御辰见过这种走法，在末世的头几天，在军队还没被打散的时候。
为首的人停在据点大门外五十步的位置。他穿着旧式军用迷彩，外面套了件用黑甲人甲壳碎片拼成的护甲，右肩上用红漆喷着串潦草却清晰的编号——027。他身后四个人穿着同样的装束，每人背着把**，腰间挂着把短刀。
“哪个是负责人。”为首的人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穿透了五十步的距离。
楚御辰从工事后走出来。破晓没亮，但他握刀的手纹丝未松。
“我。”
“范烈。”那人自报姓名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姿态，像在报自己的工号，“027号据点指挥官。前第73集团军第三旅直属连。你们这里有多少人。”
“先问你来意。”楚御辰说。
范烈看了他一眼。不是敌意——是打量，像在估算一块材料的强度。
“侦察。母舰动了，方圆几百公里内的据点都应该知道。我们在找能扛得住第一波攻势的前出阵地。”他把目光从楚御辰身上移开，扫了一圈据点的防御工事，“你们这不错。钢筋焊的拒马，内核碎片嵌进沙袋墙——谁设计的。”
“我。”叶灵从防御工事上走下来。她的余音短刀挂在腰间，走路的姿态很平稳，但空间感知已经不动声色地扫过了对面五个人。
范烈看见她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不是惊艳——是警觉。他见过异能者。他的眼神在叶灵腰间的短刀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转回楚御辰。
“你们有几个异能者。”
“两个。”楚御辰说。他没有把老赵算进去——不是不信任老赵，是不到时候。
“我们是零个。”范烈说，“三百多号人，能觉醒的没有。试过，死了人，剩下的不敢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在报告物资损耗。楚御辰注意到，他身后那四个士兵听到“死了人”的时候，脸上纹丝不动——不是冷漠，是被训得不在任务场合露情绪。
“你们怎么知道母舰动了。”楚御辰问。
“我们有个无线电**到了信号。不是破解——是听到了。母舰对地面的指令信号在三天前突然加密，但加密之前有次短波泄露。技术员破译不了内容，但能追踪信号源的方向。信号源正在往这个方向移动。”范烈抬头看了眼西边的天空，“你们离它的航线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