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四把。”楚御辰说，“老赵拿一把，小禾拿一把，陈伯的儿子也分一把。还剩——”
“你留着。”叶灵说，“你早就不该只用一把刀。”
楚御辰把最后那把短刀递给她。“给你的。”
叶灵愣了一下。她看着那把短刀——比破晓短了一寸半，刀身更窄，适合她单手操作。刀柄上刻了一道极细的槽，是老赵专门做的：手指放进去刚好能把感知顺着刀身传导出去。
“我不会使刀。”
“不用砍。”楚御辰说，“下次你再进别人的意识空间，带它进去。不是砍——是防。让它知道你有家伙。”
叶灵接过刀。刀柄的温度和破晓不一样——破晓是暖的，这把刀是凉的，甲壳碎片里的幽蓝色纹路在刀身上缓慢流动，像某种还在沉睡的活物。
“取个名字。”
叶灵想了想。“叫‘余音’。”
“为什么。”
“因为在那个蓝色低语里听到的声音，到现在还没散干净。还在我脑子里，很轻，像回音。”她把刀**腰间**的皮鞘里，“带着它的名字进去，它应该会怕。”
楚御辰看了她一眼。她说话的语气很平，但他听出了平下面压着的东西——她还会再进去的。不是这一次，是下一次，是母舰回来之后，是设计者把更多信号打进她脑子里的时候。她会带着这把刀一起进。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灵的表情忽然变了。
她的瞳孔骤然扩散又收缩，手指猛地攥紧了余音的刀柄。空间感知正在全开——不是她主动开的，是某种外部刺激触发了它。
“母舰在加速。”她的声音很紧，每个字都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外吐，“不是加速——是校准。它之前的航线有偏差，现在找到了更精确的路线。之前的估算错了。不是三天。”
楚御辰握紧破晓。
“还剩多久。”
叶灵闭眼，眉头紧皱。感知朝西边铺过去，越过废墟，越过被焚烧过的黑甲人残骸，越过那片被母舰光束抹平的荒地。她看到了那个巨大的黑色椭圆轮廓，比上次更清晰，底部的光点比上次更多。速度确实变了——不是在飞行，是在校准轨道，每次微调都让它的目的地更精确地指向据点的坐标。
然后感知撞上了别的东西。
在母舰和据点之间，东边偏北的方向，有信号源正在地面移动。不是母舰的，不是黑甲人的，不是她和楚御辰之前遇到的任何类型。信号很小，但极其密集，移动速度极快。不是飞行的——是在地面上跑。
“还有东西。”
楚御辰走到她身边。“母舰？”
“不是。东边。地面上，移动速度很快。信号源很小，但不止一个——最少三个，可能更多。”她睁开眼睛，瞳孔里有一圈极淡的蓝色正在和金蓝色的光对抗，“不是朝母舰去的。是朝据点来。”
楚御辰朝东边望去。废墟线上空荡荡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灰蒙蒙的暮色里什么都看不到。但叶灵的感知从不出错。
他把四把短刀分了出去。老赵接刀的时候用还带着橙红色微光的指尖试了试刃口，点了下头。小禾把短刀握在两只手里，刀身比她的小臂还长，但她握着没有抖。
“天亮之前。”楚御辰说，“不管东边来的是什么。”
老赵站在他右手边，指尖的光在暮色里格外亮。小禾把内核碎片在防线外围摆成了一道弧线，暖**的光一盏一盏亮起来，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