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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远双眼赤红,呼吸急促。
看到我身下的血泊,他浑身猛的一颤。
“纾月。”
他脱下大衣裹住我,小心抱进怀里。
他的手和声音都在发抖。
“别怕,我带你去医院,别怕……”
我靠在他胸膛上,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不远处的拐角。
裴川心口莫名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裴川肩背一僵,本能地想要回头。
“川哥……”
秦舒抓紧他的衣襟,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我肚子好痛,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
“求求你,快带我去医院……”
裴川的理智瞬间被拉回。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秦舒,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心慌。
“别乱想,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和孩子。”
他彻底转过头,加快脚步离开了营地。
医院的急救室外。
顾修远死死盯着大门,指节泛白。
护士拿着一叠单子匆匆跑出来。
“谁是陆纾月的陪同人?”
“患者腹部受到重击,引发大出血,胎儿已经保不住了。她的直系亲属暂时联系不上,医院会先启动紧急救治,请你签署知情确认。”
顾修远接过笔,手背青筋绷紧。
“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救活她。”
“所有责任我来承担。先救人。”
手术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
当我在病床上虚弱的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是深夜。
我只是平静的看着天花板,感受着小腹处那股凉意。
我的孩子没了。
那个我满心欢喜期待了两个月,甚至连衣服都缝好的孩子。
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判了**。
顾修远坐在床边,眼眶通红。
他倒了一杯温水,用棉签沾湿我干裂的嘴唇。
我转过头,看着他。
抬起左手,在半空中虚弱的比划。
协议,拟好了吗?
顾修远眼底闪过痛楚。
“纾月,你可以先休息。离婚不是非要在今天决定。”
手指停顿了一瞬。
我重新比划。
拿给我。
顾修远没有再劝。
他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手里。
“全都按你的要求拟好了。”
“只要你签了字,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接过笔。
在落款处,歪歪扭扭的签下了陆纾月。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衣服脏了,可以扔。
人脏了,也不要了。
我把文件递给顾修远,闭上眼睛。
从今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裴川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