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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小腹，跌跌撞撞走进营地外高处的公共洗手间。
冷汗浸透后背。
我撑住洗手台，艰难喘息。
高跟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舒走进来，反手锁门。
她脸上是一种傲慢。
“陆纾月，你还真能忍啊。”
她走到我身边，打开水龙头，慢悠悠地洗手。
“户口本都拿走了，是准备离婚吧？”
我猛地抬起头。
“可惜，川哥根本不相信你舍得离开他。”
“他只会觉得，你又在用离家出走逼他低头。”
我死死盯着她。
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你还不知道吧？”
“一个多月前，你做完右手修复手术住院的时候，川哥在酒会上喝醉了。”
她转过身，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小腹。
“那天晚上，是我陪他的。”
我的呼吸一滞。
她欣赏着我苍白的脸，笑意更深。
“他第二天醒来确实后悔了，还警告我不准告诉你。”
“可男人嘴里的后悔，有什么用？”
秦舒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以为我妹妹为什么割断你的手筋？”
“因为我告诉她，只要废掉你的右手，你就会变成没用的废物。”
“川哥最讨厌废物。”
我的呼吸一滞，血液直冲头顶。
那个在调解室里哭着说自己无心的女孩。
那个裴川忙前忙后求情，怕毁了她前途的女孩。
竟然是蓄意安排的。
“生气了？”
“可你现在只是个话都说不出的残废。”
那一瞬间，理智被压垮。
我猛的扑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
秦舒被我按在墙上，反而笑了。
她猛地推开我。
我本就腹痛难忍，被她推得向后倒去。
失重感传来的瞬间。
砰。
我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台阶上。
剧痛席卷全身。
一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大腿涌出。
生命正在流失。
我的孩子。
“啊……啊……啊……”
我张开嘴，只吐出一口鲜血。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裴川闻声赶来。
看到他的瞬间，秦舒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她捂住小腹，哭了起来。
裴川脸色骤变，冲过去抱住她。
“舒舒，你怎么样？”
秦舒捂着颈间清晰的指痕，断断续续地开口。
“陆姐姐突然掐我……我害怕，只能把她推开。”
“川哥，我肚子好痛……”
裴川抬头看向我。
台阶挡住了我身下的血泊。
我拼命伸出左手，想抓住他的裤脚。
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裴川看见秦舒身上的指痕，眼里只有厌恶。
“你既然还动手。”
“陆纾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抱起秦舒，转身就走。
没有半点犹豫。
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终于明白。
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相信谁。
血不断从身下涌出。
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哀鸣。
一道黑影猛的冲了过来。